樓青茗又與佛洄禪書聊了會兒天,才將玉池重新收入儲物戒,盤膝坐在蒲團上。
一邊將銅磬放在身前,繼續看著其內的字,感悟其中禪意,一邊等待著銅磬的契約回復。
直至一個月后,在樓青茗身前一直沒有動靜的銅磬終于開了口,聲音嗡鳴如鐘,洪亮震耳“哎喲我去,小丫頭這是終于醒了不錯不錯,這悟性真是撿到寶了,咱們快來契約”
它的話音方落,器心位置就對樓青茗完全敞開。
正盤膝感悟禪意的樓青茗當即雙眸一睜,迅速向器心探入神識,并將一滴馥郁的鮮血滴了上去
當御獸宗的宗主與太上長老首次在大庭廣眾下將一位筑基期弟子納入少宗主候選時,關于樓青茗的相關資料就已被放到各大宗門的案頭。
筑基中期,金水靈根,九歲悟道,十六歲契約云渺海巔火,擅使長鐮,禪道雙修
契約有六只靈獸數量待定,其中兩位是化形期妖修,五階陣師、四階丹師等階待定
筑基期,已將逍遙道心進行到二次自辨,能與鄒存的博弈道共鳴,嗜酒、喜雞、有一胞弟
且不提這樣一份精彩絕倫的履歷被其他宗門的高層看到以后,都是何種反應,只說無影閣中,虞勉在看完資料后,忍不住唇角勾起,笑意逐漸柔軟。
“義妹的表現遠比我預想中的要好,可惜,她竟拜入的不是無影閣。”
如果她拜入的是無影閣,那他現在身上的這個少閣主身份,早就想著法兒的拋給對方。
畢竟隨著他的修為越高,他身上冰靈根修士的特性越來越明顯。
比如說,每天笑臉對人開始累,手中的一堆雜物越處理越嫌累贅,巴不得一整日都坐在洞府,不再見外人各種喧囂煩擾。
虞勉愛不釋手地將這份資料反復看了幾遍,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馬上派人過去送禮。
現在只是候選,等到御獸宗那邊正式確定了義妹的身份,他再派人去送禮也不遲。
如此想著,他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傳音玉符。樓青茗那邊一直沒有回應,想來現在應該還在閉關。
他反手將傳音玉符收起,起身將今日翻閱完的資料全部放回玉匣,轉身走出房間,對著外面正在悠閑品茶的無影閣閣主杜天一拱手“宗主,最近的資料我已全部看完。”
杜天一放下手中的茶盞,招他過來坐下“現在你有何種感想”
虞勉姿態優雅落座,他玉白的手指攬過桌上的靈茶,將眉眼沉浸在裊裊而起的的茶香霧氣中,聲帶笑意“我想,我們無影閣或許可以與御獸宗的關系更加親密一些。”
之前他與樓青茗結拜為義兄妹時,樓青茗還不是少宗主身份,他在外對樓青茗表現親昵,外界不會多想。
但是現在,當樓青茗在宗內展現出了足夠的天分,被提名到少宗主的位置上時,他之前的行為就會有不一樣的解讀。
兩大宗門的少宗主為兄妹,那么這兩大宗門的關系,即便現在還是疏離,等到他們分別即位成為宗主,他們身后宗門的關系也不會疏離。
既如此,又何需遠離,去做那些誰也不信的模樣
杜天一對于虞勉的這個答案早有預料,聞言只是笑了笑“你可知曉御獸宗的鄒存一直野心頗大,他對于將御獸宗送至一等宗門的位置,暗自籌謀已久。”
虞勉不以為意“籌謀就籌謀,只要御獸宗的實力能夠邁入一等宗門的門檻,誰又在乎內域的一等宗門是有三個還是四個。”
換言之,就算有宗門被頂了下去,那也是它實力不濟,與人無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