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臻荒衣的眼睛不期然有些泛紅,他緊緊咬著唇瓣,吐出三個字“在理的。”
他一直都在理的。
“那就好。你看你,這么大了還哭鼻子,師姐還是更喜歡看你傲氣張揚的模樣。”
臻荒衣難為情地眨眨眼,也跟著小聲嘀咕“那我也還是喜歡師姐你溫柔自信的模樣。”
說罷,他抬頭看她,認真開口,“師姐,要不你就不要再惦記著花師兄了,好不好。”
哪怕花鐸海是蕩虛谷最有天分、也是最受人愛戴的大師兄,他們風爐山一脈也看他不順眼很久。
“上上次他被困皇樓陣師遺址,是你和刁師姐在外面一直守著,結果他出來后只關心在里面一直給他拖后腿的毛曉冉,看都沒多看你一言。”
這事被刁可可經常掛在嘴邊,幾乎整個風爐山的修士都知道。
“上次他遭受了銀霜海晉杭的算計,身中混火,幾乎全廢,是你一直照顧的他,毛曉冉將他棄做敝履。結果你看現在,他好了,毛曉冉不過是去掉了幾滴眼淚,他就再次心軟,再也看不到你,你真的看不明白嗎”
劉婭欽看著臻荒衣雙手攥拳,一副強忍憤怒的焦急模樣,沒忍住笑了起來。
“我看得明白。”她輕聲低語。
“那您”
“但是小師弟,師姐的喜歡已經由來已久,輕易不能割舍。我既喜歡他,就要努力爭取,如此才能不廢我一番心意,以后不會言說一句后悔。”
臻荒衣表情一僵,直接被她真誠的語氣哽住。
劉婭欽噗嗤一聲,她伸手擼平了他的眉心“再說,師父都沒有反對,你小小年紀的,不要瞎想。”
臻荒衣繼續睜大眼睛。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一點,為何師父會不去阻止,任憑他好好一個師姐,在花鐸海周圍跟前跟后,仿佛一個跟班影子一般。
劉婭欽“乖,你就操心你自己即可,師姐這邊,師姐自己有數。”
臻荒衣
直到離開臻荒衣所在的房間后,劉婭欽唇角還掛著笑意。
小師弟的關心她收到了,但她現在卻真的不能輕易遠離。
她一向是愛欲其生、恨欲其死的性子,所以她對花鐸海的愛戀只會有兩種結局。
要么是她將他徹底搶到手,讓他成為她的,從此兩情相悅,雙宿雙飛;要么就讓他傷自己傷得徹底,讓她能夠更加堅定地走上無情道的道途,不再為感情所擾。
現在看來,前一種可能已經相當渺茫,所以她正走在第二種尋求傷害以悟道的路上。
劉婭欽走過拐角,看著前方甲板上,又與毛曉冉膩歪在一起的花鐸海,心中不自覺地痛了痛,將近百年的愛而不得,讓她淚水差點就要流下來。
她強自扯開唇角走上前去,笑意溫和“花師兄”
看我對你滿腔愛慕,快來傷我更狠一些
冰裂飛舟的行進速度很快,前后不過半月,便順利抵達御獸宗的鳳儀廣場。
一下飛舟,陳奇就飛速竄回烏雁峰,著手準備閉關,沖擊金丹。
既明與白幽也先行一步,兩人要抓緊時間去尋風雁,落實密川秘境的名額問題,再去百獸峰尋找看看,是否有其他想去密川秘境的靈獸同伴。
徒留下樓青茗自己站在鳳儀廣場中等了等,才等來與幾位師姐依依惜別的樓青蔚。
“我們去哪里談你洞府,還是我洞府”
樓青蔚想了想,道“去你那里吧,我再過去看看你那個增智陣。”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