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磬前輩,您緣何撞我”
“你說誰是飯缽”這是突然出現在她識海,震得她耳朵生疼的氣拔山兮渾厚嗓門。
樓青茗“誒”
她恍惚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她還沒離開楔形谷時,隨口與既明間的閑聊打趣。
所以這位銅磬前輩果然是聽到了嗎
不過也不對,這都過去多久了,她們都已經快要飛離了充魚秘境,時間也過去了半個月,它這才反應過來、追過來要給她臨頭一撞,這反應是不是太慢了些
“銅磬前輩您別生氣。”樓青茗抓著不停震顫、仿佛被氣得快得了羊癲瘋的銅磬,一邊盡力不讓它逃脫,一邊滿口安慰,“晚輩那就是隨口一說,說外面的銅磬都都像是飯缽缽,沒有前輩您的高大威武和霸氣。不過前輩您既然都過來與晚輩再次相見了,咱們相逢就是有緣,有緣就是上簽,您看是否要與晚輩一起到外面看一看”
銅磬繼續狂怒震顫,沒有應聲。
樓青茗這次卻沒有給它太多反應時間,直接將它往儲物戒中一收。
原先它棲息在論禪廣場中央,是整個論禪廣場的風水鎮物,讓人不能輕易取走。現在它都已主動跑到自己面前了,那她又怎能讓它白跑一趟,當然不順白不順,一定要將它拐將出去。
樓青茗原還以為會遭遇銅磬的激烈抵抗,卻不想,整個過程順利得相當異常。
她用神識看著那枚全程沒有抵抗地鉆入了儲物戒、還在里面氣憤地不停轉悠與嗡鳴的銅磬,心中恍然生出了些猜想,但在時間的約束下,又被她強力壓下,沒有細思。
她看向既明“既明前輩您也進墨蓮鐲,我們現在就離開秘境。”
既明好笑地看著她被撞得一腦門的梵文,以及那個明顯的凹坑“你再用靈力理一理額頭,否則頂著這一腦門的梵文出去,也太過矚目。”
樓青茗
待既明也鉆入墨蓮鐲,樓青茗揮出水鏡仔細端量,果真在上面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額頭上的慘狀。
水鏡中,原本五官精致嫵媚的少女,此時眼圈兒上有些泛紅,沁著水汽,不可置信地看著前方。
若是平常,樓青茗可能還會嫌棄幾句自己這副毫不堅強的可憐模樣,但是現在她卻全無心情顧及其他。
因為她現在已經被自己腦門上那一片的梵文印子,吸引了全部目光。
剛才銅磬過來時,是已經縮小過模樣的,這也就導致了它僅憑自己剛才往她額頭上撞到的那一下,就在她腦門上印下了至少上百個梵文印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印子她無論用靈力怎樣梳理都梳理不掉,它們帶著與銅磬上一般無二的千奇百怪姿態與禪意,牢牢地扎根在她腦門上。
樓青茗
最后實在沒辦法,眼見時間快要來不及了,樓青茗干脆一呲牙,取出自己的雞毛斗篷穿上,這才御鐮起飛,鉆入了出口位置味道空間隧道。
空曠的秘境中,小雨窸窸窣窣,當之前在這里歷練的修士已經全部離開,秘境的空氣都肉眼可見地安靜下來。
當最后時間已至,秘境上空的空間隧道緩緩關閉。
沈灰漁牢牢縮在一處山壁角落,看著那里已經徹底闔上的空間隧道出口,神情冰冷且沉默。
她剛才在這邊觀察了許久,方才所有離開的修士中既沒有虞略農,也沒有他們那批虞家子弟。
也就是說,他們這批進入充魚秘境的修士,只剩她一個人還活著。
那個臻荒衣,他竟然當真將他們全部殺掉,一個人都未留。
如此情況,讓她根本不敢出去,也暫時沒有做好出去直面虞家的審問和壓力。剛好她感覺秘境中的靈氣濃度也不錯,就準備在這里多駐足一段時間,等待下次秘境開啟時再行離開。
這樣想著,沈灰漁腳尖磨蹭地面,嘆出一口氣,正準備轉身離開,就發現身后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她迅速后退,與對方拉開一段距離,猛地抬頭。
陽光下,她的瞳孔緊縮,在經歷了短暫的視線恍惚、看不清來人的緊張狀態后,來人逐漸在眼前顯現。
沈灰漁倏然瞪大眼睛,“啊”的失聲尖叫,用手指指著來人一點一點“你、你、你沒死”
虞略農譏諷地看著她,嗤笑“現在感覺虧心了你早些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