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論禪廣場中的銅磬再次嗡鳴一聲,這代表著再次有佛修與它身上的梵文契合應和。
有人適時抬眼環顧一圈,便看到了端坐在山崗之上的嫵媚女修。
最開始這位女修闖入時,已經有人注意到,但是大多數人都沒有分給她過多眼神。
鵬盛大陸中的佛修,少有女修,即便偶有幾個出現,那也是輔修,基本屬于鬧著玩的。卻不想,今日竟會當真有人能應和得了銅磬上的梵文,讓它為自己作響。
有人好奇地也飛到那山頭處往下瞧,卻除了一個巨大的銅磬外,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說,佛修機緣玄之又玄。
同一地點,同一位置,若非有緣,擦肩珈藍。
論禪廣場不遠處,白幽與既明似有所感,回頭往山崗之上看了一眼。
那里,樓青茗已牢牢入定陷入悟禪境界,雖看不到表情,但憑借兩人對她的了解,都能猜到待她再次睜眼時,必會大有收獲。
兩人先是眉梢舒展,而后心頭便不由升起焦灼,轉身加速了對這方楔形谷的探索。
即便他們現在修為比樓青茗高,但按照樓青茗如今強勢的晉階速度,這個優勢也不一定會保持多久。
尤其人修在修煉途中一向得天獨厚,修煉速度快到飛起。
故而他們的進度,一定也不能落下。
而此時的樓青茗也確如他們所猜測的那般,正一門心思地陷入到字禪意的世界中,如饑似渴。
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慧根都在震顫的感覺,也是第一次,宏觀地看到了與自己相同禪意的世界。
雖然現在她仍舊無法將這個禪意表述于口,但是在這個沉浸式參悟的過程中,她對這個字禪意的了解卻越來越多,對自己禪意思想的審視也越來越完全。
她縱身站在巨大的禪意漩渦前,透過一層層幻象,著其中汩汩冒出的佛息,用自己的思想與其碰撞。她不自覺地便雙手合十,引導著識海中的禪意快速運轉,匯聚于十指,揮灑于漩渦。
她的世界,她的禪意,她的思想。
她想要將它們一一探索。
時間一天天滑過,楔形谷中的佛修們逐漸從入定中蘇醒,他們大多為自己預留出一部分寬裕的返程時間,便戀戀不舍地離開這里,趕往充魚秘境出口。
還剩下不足半月,如果不能及時出去,就將被困在這里二十余年。
無法在離開前,有些擔憂地看向樓青茗方向,詢問既明“前輩,不需要叫醒她嗎”
既明回頭看了樓青茗一眼,搖頭“無需,你先自去,她這里有我們。”
無法聞言只略作思忖,便放下了擔憂“有前輩在,小僧自是放心的。”
說罷,他便與既明行了一禮,轉身與師兄弟匯合后,一起往楔形谷外趕。
又三日后,樓青茗識海中的佛洄禪書突然敲打了一下木魚,用震撼心神的聲響,強行打斷了她的入定。
樓青茗激靈一下睜開眼睛。
“時間不多了,這谷內還有一些有趣的地方,你先過去走一圈,我將它們都拓印下來,再行離開。”
樓青茗抬手揉了揉額頭,被強行打斷入定的滋味很不好受,就好像是喘氣喘了一半,又被強行中止,她現在從身到心都有一種仿似喘不過氣來的心慌與憋氣感。
樓青茗略緩了緩神,原先還在狀況外,待掐指算了下剩余時間,馬上也跟著著急起來“好,我馬上就去。”
說罷她站起身,又看了眼下方空曠廣場上的銅磬,遲疑道“那銅磬,我能順走嗎”
佛洄禪書思忖了一下開口“那枚銅磬是上古時期修士所留,目的是為了增添這處論禪廣場的禪意,為當時佛修參與機緣。若是普通之物,你還可以想想招,但偏偏這一枚卻是個生了靈的,依老夫看,可能有點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