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略農鼻翼重重地翕動了一下,還想要反駁,但他眼前的景象已經開始重重變幻,讓他看不清陣外的情景,但臻荒衣的聲音卻分毫不差地傳入耳中。
“虞家擅煉器,尤擅煉制靈器,卻少有人知曉,你們手中的靈器都是怎樣來的。”
“虞略農,你們既然敢強捉我的母親,用我母親的肉身與靈魂祭爐,就該知曉,因果一道,我此刻讓你死于我手下,可謂死得其所。”
“我不想知道,你一次次故意在我面前展露碧炎劍,剛才又特意用它來殺我時是什么心情,我今日只想問你一句赴死,你準備好了嗎”
虞略農緊咬牙關想要回答,卻又在一刻,看到眼前形成的幻象,瞳孔緊縮。
臻荒衣看著陣內已經被霧氣侵襲的情景,狠狠地喘出幾口氣,躬身繼續在陣壁外添加陣法。
反正,那把用他母親肉身與靈魂煉制的碧炎劍,他是一定要拿到。
若虞略農當真那般能扛,他就在這里,與他耗上二十年
在臻荒衣又鉆入一處陣壁布陣時,在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幻境陣壁中,雙目渾濁、狀似陷入幻境的沈灰漁,瞳孔小心地往旁邊偏了偏,確認臻荒衣已經暫時不見后,她不動聲色舒出一口氣。
緊跟著,在想到自己如今的情況后,又開始欲哭無淚。
她知道虞略農手段狠辣,今日這一出,她也不敢肯定虞略農會不會有手段轉危為安。
但是依照她的直覺,卻是兇多吉少的。
她站在陣中并未躊躇多久,便一狠心,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隨機傳送符。
無論是哪里,只要是能傳送出去就好。
她一路上諷刺怒罵了臻荒衣那么多次,她一點也不想成為他手下挨宰的修士,尤其是她方才聽到了那樣大的一個秘密。
如此想著,沈灰漁迅速將身上拍滿防御符,將渾身的靈力都輸入到那枚隨機傳送符中。
下一刻,陣中光芒衣衫,沈灰漁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見。
陣壁之中,臻荒衣似有所覺地向外看了一眼,卻并未馬上有所動彈。
與虞略農比起來,其他跑掉的小魚和小蝦,都不重要。
另一邊,樓青茗并未一直看到最后,她在看到臻荒衣在短暫地占據優勢后,便收回了放在那邊的注意力。
因為三花已經昂著火紅的雞冠,從左邊宅子翻墻飛了過來。
等對上樓青茗的視線,它還快走了兩步,向她吐出一個字“香”
樓青茗“誒”
三花現在說話基本單個字單個字的往外蹦,也無法與她多做解釋,遂只左右看了看,便三步兩步沖到酒池旁,對著那巨大的鳥籠就開始一陣“砰砰砰”劇烈啄食。
那原本樓青茗與白幽均奈何不了的鳥籠與陣法,在三花嘴下就好像是一個酥脆的薄餅一般,不僅撲簌簌地往下掉著渣,還因為其上陣法遭遇的不可抗力破壞,鳥籠上的陣紋光芒一閃閃,就仿佛是臨死之前的徒勞掙扎。
直至三花不知啄到哪里,破壞了鳥籠上的最后一道陣法,整只鳥籠才消散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