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果林由于生存的年限太久,其中的每一株幾乎都有幾人環抱之粗,它們的根系之上,鋪設的工工整整的都是溝壑通道。
所有熟透了的果子一經落地,都會經由這些通道被滑送到前方的中心酒池,在那邊進行自由發酵與醞釀。
樓青茗眉梢皺起,向前快走了幾步,就見到了圓形酒池中的平坦玉臺,以及被構筑在整個酒池上空的巨大鳥籠頂罩。
酒池與鳥籠上的陣法層層疊疊,將這片空氣密密匝匝地防護起來,沒有絲毫酒氣外泄。
樓青茗看了眼那枚玉臺上擺放的不知名獸皮,和從鳥籠的金屬細桿上延伸出來的鐵鏈,眸色越發深沉。
不用細想,就能判斷出,這玉臺上曾經綁過一個酒韻蓮子體,對方像是個沒有自由的寵物一般,只有這一方狹小的活動之地,甚至就連酒水,都是在腳下自由發酵。若非得暢飲,則需躬身拋下尊嚴。
這是蔑視,也是赤裸裸的褻玩。
她加大了手上的異火舒出,繼續吞噬著周遭的酒蝶白霧,自己則再次蕩開酒韻漣漪,在這片鳥籠下的酒池逡巡。
隨后,她果真在這片由各種靈果自由堆積發酵的酒池中,發現了一枚渾圓的蓮子。
然而現在,樓青茗即便發現了目標,也走不進去。
“這鳥籠和酒池上的陣法等階太高,層數太多,已經超過我的解決范圍。”樓青茗在云渺海巔火灼燒無果后,無奈感慨。
白幽也嘗試了一番,跟著搖頭“既然咱們不行,就只能等著三花過來。”
三花那小家伙什么都吃,等它過來將這鳥籠欄桿啄斷幾根,他們自然就能暢通無阻。
“怎樣那些蓮子都還有生機沒”
“有的,都是圓的。”
關于這些怎樣判斷蓮子和藕身還有沒有救,樓青茗曾花費過很長一段時間去逐個賀樓氏先祖留下的酒韻蓮體資料。
在那里面她了解到,這些蓮子只要不是干癟地完全裂開,其靈魂就有尚存的可能性。
至于蓮藕,那就更加簡單。若是蓮藕中的靈魂完全消散,那么當初被酒韻蓮體煉化的異火則會仿若無主之物一般,完全爆發出來,將原本容納它的藕身,給整個燃燒殆盡。
而這處用來困住酒韻蓮子體的酒池中,顯然并不能完全困住擁有異火的酒韻蓮體,也就不存在從這里發現藕身的可能性。
“得虧這處酒池的酒水,是隨著這些靈果的墜落而自發釀制,否則,從這秘境形成至今,它們還能否保存得住也不一定。”
可能當初這宅子的主人,是本著省時省事的原則,建下了這座果林,不用自己再定時定量地給里面澆灌靈酒,也能達到折辱其中修士的目的。
卻不想,他們的這點想法,讓這方空間在割裂到秘境中后,轉為了這些酒韻蓮子體的生機。
樓青茗目光最后在那酒池中間的玉臺上看了兩眼,后移開視線“這里等三花過來再說,我先到附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