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昭枚真君,之所以能夠在身體如此糟糕的前提下,還能趕至御獸宗,乃是由六位煉虛以上修士手扛冰棺,硬生生以道韻護持著踏上虛空之路,從莽荒四野直接護送而來。
也是因為這位昭枚真君的身體狀況太過嚴重,鍾隋道人還讓她在中間插了個隊。
索性雖然過程艱難,治療時也面臨了各種各樣的懷疑,但是,最終基本趕到御獸宗的治療者,均皆大歡喜。
待樓青茗將趕來御獸宗的所有混火在身者全部治療完畢,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有余。
御獸宗的幾位長老將最后一位治療混火的修士送走,不由湊在一起感慨“那位晉杭陣師也真是能耐。”
這一個個下手的,除了極少數看不出什么特別的,都是些宗門與各大世家的中流砥柱。
“這若不是他身在銀霜海,并且在這個外域第一大宗門中還頗有地位,恐怕都不會活到現在。”
一般人得罪了這許多人,早該被群起而攻之,沒有容身之處了。
但晉杭,即便他做到這種地步,他現在除了臭名昭著了一點,剩下的于他本身而言,其實并無多少妨礙。
這讓人很難不懷疑,他根本就是蓄意為之。
樓青茗坐在一旁,剛剛調息完畢睜眼就聽得這話,沒忍住也插口詢問“到底是什么地位,才讓他逍逍遙遙地活到現在”
一位長老聞言,不由笑得意味深長“與其說是他本人有地位,倒不如說是他的血脈親人有地位。”
“沒錯,也是因此,有些事情即便銀霜海明知不對,他們都不得不捏著鼻子糊弄過去。對于晉杭,反正他們是輕也不得,重不得。”
樓青茗睜大眼睛,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她一直覺得銀霜海作為外域的第一大宗門,擁有晉杭這樣一位陣師長老卻又不給予管教,相當軟弱無能且奇葩。
但是原來,銀霜海一直都是在縮手縮腳嗎
“這件事其實修真界中很多人都知曉,只不過礙于銀霜海的顏面,一直少有人傳揚”
“其實晉杭的血親,便是銀霜海即將飛升的金虹老祖”
六百年前,一位叫做芳綺的散修,將一個男嬰送到了銀霜海,言之鑿鑿說那個男嬰是銀霜海小浮峰上正在閉關的金虹老祖的親子。
銀霜海原本不信,畢竟金虹老祖閉關日久,從哪里冒出來這樣一個剛剛出生不到一年的孩子。
原本銀霜海是想要尋金虹老祖求證,但對方似乎修煉到了關鍵時候,一直未有傳音。而根據金虹老祖留在魂堂的血液驗證,此子還當真是金虹老祖的血親。
也是因此,在那位叫做芳綺的修士堅決不想要這個孩子的前提下,銀霜海中金虹的小徒弟做主將他收了下來,也便是現在的晉杭。
“雖然金虹老祖尚未露面,晉杭的身份并未得到過他的口頭承認,但是修真界中不少人都知曉,這位的身后還站著一位渡劫期的老祖。”
樓青茗聽得興致勃勃“也就是說,那位金虹老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兒子嘍,依我看,既然沒得到承認,便也可能是假的。”
想要在一個人并不知情、并且元陽無損的前提下,算計到一個人的子嗣,依照她看,也并非毫無辦法。
“確是如此沒錯,”孫長老哈哈笑道,“不過說到底,即便這個孩子與金虹老祖無關,那銀霜海自身的責任也是甩不脫。”
“沒錯,說到底,晉杭從頭到尾都是銀霜海自己教養的,現在他長成了這般無法無天的個性,都是銀霜海自己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