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必須回去搏上一博,救下親眷。
城內百姓如何能與他的親人做比
樓青茗淡淡看了他快速跑離的背影一眼,不為所動地抽出長劍,砍掉幾個想要從城墻爬上來的敵軍士兵頭顱,目光遙遙看向遠方,神情不動地連續下達了幾項指令。
以小博大,她必須穩住
血漬,戰爭,哭嚎,怒喊。
這一切的一切,都將這方戰場渲染成一片人間地獄,氣氛莫名悲愴。
直到半日后,敵軍背后的營地中升起熟悉的煙霧彈信號,樓青茗的唇角才露出幾許笑意“成了。”
“啊贏了贏了”
“成功了成功了”
城內原本還囂張殺敵的敵軍霎時臉色突變,且戰且退,城內的百姓與居民拿起武器,奮勇直追。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只要損耗了他們的大后方,剩下的這群小兵小將則全將于無根之萍,斬殺起來分外輕易。
樓青茗看著城墻下已經開始倉惶有撤退之相的敵軍,抄起手中的長刀,忽地轉身“清繳城內叛軍,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
待樓青茗將城內局勢全部穩定,城外的敵軍也散得差不多時,她的眼前驀然一陣亮光閃過,待她再次回神,她已置身于一處朝堂之上。
內憂外患,權柄被分。
此時把控著朝堂的是幾大貪官派系,百官皆已成腐蛀,輕易祛除不得,一旦動了哪一方,就注定另外幾方有所反彈,朝廷將散,皇位不保是小;朝代更迭,鄰國鐵蹄征伐而來,百姓苦難、流離失所事大。
樓青茗一身明黃龍袍,笑容懶洋洋的坐在最上首位置,又看了眼下方明為匯報,實則此事已經定下、不容她反駁的丞相,勾起唇角“丞相所言甚有道理,不過朕卻認為,還需從長計議。”
丞相的神情一沉,他皮笑肉不笑地抬眼看她,語帶威脅“皇上,您確定”
樓青茗笑吟吟頷首,氣定神閑,仿若對于他的威脅全然無感“確定,不若等稍后丞相來朕御書房詳談。”
丞相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而后緩緩點頭,在這突然寂靜下來的朝堂之上,突然輕笑“這是當然,是老臣之幸。”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遭氣氛一下子舒緩。
坐在上首的樓青茗見此,眉梢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眼底笑意更濃。
隨后一段時日,樓青茗每隔上幾日,就會與朝中幾位把持朝政的重臣唱唱反調,一開始群臣還有些膽戰心驚,眼看著傀儡皇帝不受掌控,恐朝堂將亂。
但隨后,他們見到皇帝只是以這種方式昭示存在感,隨后的政令施行還是隨著幾位重臣一開始的意見發行,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少年人的意氣之爭罷了,待她再多碰幾次壁就會知曉,這種無用功每次做起來會有多么可笑。
然而,他們的這種想法維持了不到一個月,某日,在幾位重臣一起去了御書房,待了不過一盞茶時間,全部身首異處,全部殞命。
樓青茗坐在上首,看著下方幾位從來都是給幾個老家伙傳訊的小太監,笑盈盈頷首,下一刻,侍衛長長劍一揮,幾個吃里扒外的小太監便也步入了他們主子的后塵。
樓青茗聽著御書房外的士兵巡邏聲,勾起唇角“既然已經足夠腐朽,那就快刀斬亂麻,破而后立不就是一堆官員嘛,割完一茬還有下一茬。這些不乖,就讓些更乖的頂上。”
“真正的寧和,從來不介意以鮮血澆灌,心慈手軟,婦人之仁,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