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山崖下氣溫陡降,突然從炎熱的夏季,轉變為寒冷的冬季。
既明眉梢動了動“幻境”而后想了想,又搖頭,對樓青茗道,“不是很理解,剩下的你來。”
一旦涉及到幻境或者陣法類的,既明自認為沒有樓青茗精通。
樓青茗看著周遭突然開始落雪的空間,綠葉繁花已無,四周白茫茫,她眸光閃了閃,痛快地將事情應下“辛苦既明前輩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說罷,她便垂眸蕩開酒韻漣漪,查看這山崖的路線走勢。
自從晉階筑基后,她酒韻漣漪的震蕩范圍要比她煉氣期時能夠看到的,更遠,更多,也更細。
酒韻圈圈震蕩,根據反饋回來的圖像看,她現在所處的這方懸崖路線,為佛教宗門中常用的一個銘文符號。
觀那痕跡,無論筆鋒,還是勾轉,就好像是被人用真正的毛筆,硬生生在這片大地上用筆力揮寫出來銘文一般。
而且,在這一片白霧區域下,像是這樣的銘文符號并不止這一個。
怪不得這方懸崖之頂,云霧繚繞,神識難以穿透,原來竟是為了將這山崖中的銘文痕跡遮掩,留待細心的有緣人方能發現。
樓青茗心中一定,仔細將這些銘文符號連在一起。
是圓覺經中經常出現的一句話“虛空本不動,幻從諸覺生。”
這句話有兩種釋義。一可解釋為只緣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處;第二種解釋則為,虛即為實,實即為虛。
樓青茗眉梢一動,不知這句佛語應為何解。
虛與實,崖壁、筆跡與白云。
她抬起頭,望著頭頂那虛虛實實的白色云朵,輕盈、潔白、濃稠。
從它之下,飄揚而下著大片大片的白色雪花,窸窸窣窣,輕盈而美麗。
取出封陣玉盤,輸入靈力,樓青茗擰起眉梢“沒有強大的陣紋,就連細碎的零星陣紋都無,應與陣法無關。”
一邊說著,她一邊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指尖上緩緩融化,融化為一滴沁涼的水滴。
樓青茗眼睛眨了眨,突然心中一動,控制著手指上的溫度,又伸出手,重新接下一片。
這一次,這片重新落下來的雪花,完整地在她面前展露出全貌。
雪花完整,卻有五瓣。
她曾經所在的修真界中,曾經還有一座六出山,上面盛產六出未央花,便是由靈冰凝結而成的尚未融化的雪花,那片山中凝結的雪花,用來泡酒、泡茶和煉丹,都有奇效。
然而,無論哪里,雪花都是有六瓣的。
而這里的雪花,卻只有五瓣。
她彎了彎嘴角,又抬頭看了眼周遭的雪花,而后掏出無念夜鐮踏上,御鐮再次飛至頭頂的濃稠的白色云層中。
待再次落地,眼前的景象已經重新變回至一開始所見到的繁盛夏季崖底。
綠木匆匆,花鳥繁盛,熱浪滔天。
雖說地方還是一個地方,但已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季節。
而且樓青茗還發現,原本在崖底抱臂環胸等待她的既明,已經不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