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然因為是火系靈根的緣故,居住的地點太過炎熱,他實在承受不了,許悠然就給他尋來了這枚蒲團。
她是想讓他感恩戴德的,但如果不是她,他根本就不會命在旦夕,他又何來的德可以感
真是可笑。
“多謝前輩。”
既明也取出一枚雞蛋大小的冰藍色珠子遞給她“你省著些用。”
這是一枚凝水珠,珠子中有著充沛的水元素力量,很明顯,是給樓青茗留著以防萬一。
萬一那枚冰魄珠沒有堅持到最后,提前化掉,還有這枚冰藍色的凝水珠備用。
“我們在外面的安全你自可放心,你只需要小心你自己即可。”
樓青茗頷首,最后看向白幽一本正經道“白前輩,如果我最后實在挺不住,我就先將給你準備的那三株靈草給吃了,等之后再給你買。”
白幽一下子就牙疼了。
他靜靜地看著她,見她這話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才一咬牙,一閉眼“去吧去吧,只要你能全須全尾出來就行。”
只有樓青茗活著,他才可能湊齊乾元造化金丹的靈材;萬一她出意外,他估計也壽數無幾,這筆賬他算得很明白。
樓青茗看著他那副心疼的模樣,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她輕笑了一聲,原地調息了會兒靈氣,就帶著她重新整理好的儲物袋,轉身踏入結界中。
直到樓青茗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白幽才耷拉下嘴角,慢吞吞詢問既明“你感覺茗茗這次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如果失去了這個契約者,那他識海中屬于樓青茗的精血也將萎縮消散,他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還能活多長時間。
既明垂首看著懷中的儲物袋,半晌,清冷開口“不會有事。”
白幽聞言一下子就高興了,探頭過去詢問“怎么說怎么說”
既明慢條斯理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壇子樓青茗藏了許久的肉脯,邊嚼用著,邊認真點評“只是就人而言,那丫頭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雖然年紀尚幼,她周身卻有一股讓人信服的氣質。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還有佛洄禪書,有那位佛前輩在,她就總不會出大岔子。”
白幽擰眉盤膝坐在地上,撐著下巴擰眉沉思。
眼見著既明已經慢條斯理地用完了一壇子肉脯,轉手取出第二壇時,他才恍然大悟地舒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啊。”
既明
他看著白幽那副憂郁的謫仙外表,抽了抽嘴角。
他算是理解了那小丫頭為什么總看白幽是不順眼的緣由了。
就這反應速度,真是白瞎了那張好看的臉。
樓青茗用靈力與酒韻層層包裹身體,一進入結界,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辣氣浪。
她瞇起眼睛,深呼吸一口氣,踏著海水,一步一步地向那朵浸泡在云巔水中的晶藍火焰。
隨著她與云渺海巔火的接近,樓青茗眼前的景象就開始渾濁,逐漸模糊,就連原本她還能看清的云渺海巔火,都仿佛生出了數百道重影,讓人判斷不出它的具體位置所在。
樓青茗的腳步微頓,最后干脆半閉上眼睛,加速運轉太虛嗅聽訣,憑借著她出色的聽力和嗅覺,向著云渺海巔火所在的位置一步步挪去。
似穿過層層迷障,也似趟過一層層幻境,直至最后撥云清霧,在異火面前站定,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半天。
面對陌生人的靠近,云渺海巔火哪怕極力控制,晶藍的火苗依舊變得起伏不定,它妖嬈地舒展著焰苗,上下不停吞吐,似在猶豫,也似在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