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國嘆息一聲“西營何故殺西營,晉王功勛卓著,我又如何能乘人之危呢。”
“可國主那邊,如何交代”部將又問。
劉鎮國道“國主昏聵了,非要當皇帝坐龍庭,已非英主,我不如離去呀。”
忽然兩側山谷豎起旗幟,繼而是銃炮齊射,劉鎮國追擊兵馬后路被截斷,劉鎮國左右看看,但見晉王大旗從身后出現,劉鎮國扔下刀“投降吧,不管方才是苦肉計還是臨機設伏,總歸是不打了,不打了”
李明勛也沒想到會這么虎頭蛇尾的結束,更不曾想在田州剛照過面的劉鎮國竟然投降了,問過才知道,劉鎮國也厭倦了秦晉二藩的內斗,更不支持孫可望倒行逆施,二李商議之后,善待了劉鎮國,只是暫且收了他的兵權。
陸軍扎營在城外,瓊晉二藩兵馬擁著永歷天子再次出現在安龍城外,皇帝大旗一打,白文選便是撤退了,二藩擁皇帝入皇宮,永歷卻是非要去慰問李定國。
李定國與白文選在兩軍陣前那一場自然是商量好的,目的是為掩護白文選繼續在孫可望為將,在秦藩買下樁子,但定國受傷卻是不假,只不過并非箭傷,那枚羽箭本就是特質的,箭頭是木頭涂了黑漆,箭桿中間還鋸了豁口,一碰到定國便是折斷了,全靠李定國握著箭桿才是沒掉落,但李定國墜馬卻是真的,一屁股摔在地上,一枚尖銳的石子扎了定國的屁股,如今只能趴在床上。
永歷見到李定國,難以自制,竟然是哭了出來,拉著李定國的手,說道“久知卿忠義,恨相見之晚,更恨無一女配卿。”
李明勛在一旁咧嘴笑了笑,嘟囔道“你們老朱家還真沒什么新詞兒了。”
李定國趴在床上,說道“天子受苦了,受苦了。”
永歷握緊李定國的手,說道“卿為朕受傷,朕心中悲憤,然朕七尺之身,既不能上陣殺敵,又無才能處置國事,實在是無用之人,卿為國之柱石,朕愿在此照顧。”
李定國道“不敢,微車不敢。”
永歷道“朕雖粗陋,卻誠心誠意,便只是洗刷傷口一類的小事,也是做得。”
李明勛知道永歷的意思,這廝從脫離虎口便是惶恐不安,既擔心馬吉翔殺他,也擔心自己殺他,相對于自己這個外邦和馬吉翔這個權奸,永歷更相信李定國,挾天子以令諸侯,總歸還是要有個天子的,見李定國懇求的看向自己,李明勛無奈上前,一把掀掉李定國身上的薄被,說道“皇帝大舅哥,定國傷口在這,你堂堂大明天子,難道還要為人洗腚嗎”
永歷頓時覺得尷尬,看了看定國的屁股,不敢再說話,這個時候,林察、多亞、劉文秀與馬吉翔也是趕到了,李明勛見房間內沒有其他人,說道“好了,能與聞機密的人都是到了,都坐下,商議一下天子移陛之事。”
“慢著”李定國忽然喝止
林察聽這話,手按住了刀柄,而多亞側身上前,護住了李明勛,二人都是怕李定國會變卦。
勤王救駕這件事在盟軍內部也有矛盾,說來說去,誰也不想李定國一人獨大,而移陛之事已然是商量的好的,此間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只是讓永歷知道,盟軍在這方面取得了一致,李定國阻止,登時引發了眾人的猜忌,這廝不會以為皇帝在手,奇貨可居,就把之前的協議撕毀了吧。
氣氛有些詭異,李明勛壓抑中心中的激動,問“定國還有什么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