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大少的嘆息聲,柳穎眉頭緊蹙,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柳明志默默的滑動了幾下雪白的玉頸,紅唇微顫的說道:“小明明,你繼續說,姐姐我聽著呢”
柳明志轉頭看著柳穎,神色唏噓的說道:“姑姑,你說的這種可能,孩兒我又何嘗沒有考慮過。
正是出于這種顧慮,所以孩兒我才決定冊立承志這孩子為太子儲君的。
連姑姑你都不想見到咱們家因為那把椅子,發生這樣的事情。
孩兒我這個當父親的,又何嘗不是如此啊”
柳穎聽完了柳大少的這番話語,緊繃的心弦瞬間放松了下來。
她是真的害怕,柳大少會因為疼愛小可愛的緣故,什么都不考慮的直接就把那把椅子傳給小可愛了。
若是如此的話,自己真的不敢想象,柳乘風,柳承志,小可愛他們兄弟姐妹之間該如何相處。
縱然他們兄弟姐妹能夠相互理解,相互體諒。
不會被那把椅子,以及那把椅子所代表的的權勢給蒙蔽了心智,從而做出一些利令智昏的行徑。
然而,他們下面各自的兒女,以及后面的子孫,是否依舊能夠如此
他們之間是否也能與他們的父母們一樣,做到彼此之間相互體諒,相互諒解。
柳穎紅唇微張的深呼著平復好了自己激蕩的內心,伸手直接奪過了柳大少手里的酒囊,神色感慨的仰頭猛喝了幾大口美酒。
美酒入腹,柳穎有些紊亂的心神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小明明,幸虧你考慮清楚了,否則的話,姐姐我非得好好的勸一勸你不可。”
柳明志用力的抽了一口旱煙,彎著腰在腳底磕出了煙鍋里的灰燼后,起身淡笑著朝著柳穎看了過去。
“姑姑,看來你很不希望孩兒我把皇位傳給月兒這丫頭啊”
柳穎娥眉微凝的沉默了一會兒,抬眸看著柳大少,舉起酒囊再次猛喝了幾大口的酒水。
“小明明呀,姐姐跟你說句心里話,對于月兒這個丫頭,姐姐我同樣也是十分的喜歡。
也是,像月兒這等冰雪聰明,機靈鬼怪的姑娘,怕是沒有一個人會不喜歡她的。
可是,姐姐喜歡她歸喜歡她,卻并不意味姐姐就支持你本心的想法。
小明明,親情是親情,皇位是皇位。
一碼歸一碼,這兩者之間是不能混為一談的。
有些事情,很多的時候咱們不能只顧著眼前,同樣還要做出長遠的考慮才行。”
柳穎言語間,再次輕吟了幾大口美酒,然后抬眸看著柳大少鄭重其事的說道:“小明明,姐姐可以摸著良心說。
姐姐我是非常的喜歡月兒這個丫頭,對她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偏見。
但是,姐姐我卻不支持她來繼承那把椅子。
姐姐的這句話你聽了之后,高興也好,不高興也罷。
總之,這就是姐姐我的意思。”
柳明志目光復雜的望著柳穎沉默了良久一會兒,伸手從半空中接住了幾片飄零而下的飛雪后,直接敷在了自己的面頰之上。
“嘶”
雪花融化的涼意,令柳大少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同時,也讓他感慨萬千的內心,逐漸的平靜了起來。
良久之后。
柳明志松開了撫在自己臉上的雙手,轉頭看著柳穎,淺笑著點了點頭。
“姑姑,孩兒知道了。
孩兒會盡快把我本心中的那個念頭,從孩兒的腦子里拋出去的。”
柳穎默默的呼了一口熱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笑盈盈的把酒囊遞到了柳大少的面前。
“小明明,姐姐剛才的那番話,完全是為了將來的大局,大勢而著想,沒有一丁點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