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命也。”
“或許現在就是我的報應吧。”
杭無圣慘笑一聲：“堂堂的靈劍國皇帝，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很好啦！”
月大公此刻驚訝的說道：“難道不是嗎？你還想做那個狗屁皇帝嗎？”
一句狗屁皇帝，嚇的旁邊的郭公公手中的酒壺差點掉在地上，這句話可是大不敬啊！
但是杭無圣聽到這話，卻是笑了起來：“這么多年了，就這一次跟你喝酒最暢快，你是真的什么都敢說，以前喝酒的時候你可不敢說我是狗屁皇帝。”
“你現在已經不是皇帝了，我有什么不敢說的。”
月大公此刻顯然已經有些酒勁上頭了，手握拳頭，用手指骨敲著桌子，瞪著眼睛問道：“你就說說，你說你當皇帝當這么多年，你得到什么了？要啥沒啥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帶著郭公公他們偷偷出去吃火鍋的事情，你看你在皇庭里吃，你的那些孩子們，誰敢跟你吃火鍋？”
“能安心正兒八經的吃頓飯嗎？還不是各懷鬼胎，一個個猜測著你叫他們來的用意……這個，那個在想，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我是不是外面干的什么事情讓父皇知道了，誰的心思能想到，你是他們的父親！”月大公語氣加重的說道：“誰又能想到，這僅僅是一頓家里人的團圓飯，你只是單純的想要天倫之樂，但是你的到了嗎？”
“你得到了江山，你得到了一切，你得到了整個靈劍國！”
“但是你可悲啊！”
月大公猛的拍著桌子，指著杭無圣說道：“哪怕是你最看好的太子，都沒當你是個父親，他只是當你是個政治工具！所以說你啥也沒有，你啥也不是。”
“但是你看你現在呢。”
月大公攤開手說道：“你現在是過的不如以前了，但是你身邊，有老十一這么孝順的兒子在，還有那小葉，葉千秋，雖然說人家，那個……是吧？但是對你也是真的好啊，對老十一也好，勤勤懇懇，努力生活，有什么不好的，這樣的生活不就是你以前一直想要但是沒有的嗎？”
“現在就算是再給你做個選擇，讓你用你的江山，你的皇位，來換一份平平淡淡的生活，你換嗎？”
“換！”
杭無圣也是沒有任何猶豫，當場就說了這個字，緊接著便是笑了起來，然后說道：“像你說的，日子過的雖然沒有以前好了，但是心里舒坦啊，有兒子，兒媳婦陪在身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的安心，不用每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面對群臣的勾心斗角，兒女的互相猜忌，真的是太累了。”
“人人都羨慕帝王，但是帝王的苦又有誰能看到呢。”
杭無圣將空的酒杯放到一邊，郭公公趕緊走上來給倒酒，杭無圣看著月大公，說道：“我看你現在是真的不錯，當初給你攆出帝都，反而覺得你現在比以前還精神了，比你當大公爵的時候還要有自信呢。”
“在任何地方，都能做有意義的事情，我就算是在忘空城這樣的小城，也同樣是能找到自己的價值。”月大公笑著說道：“怎么樣，你那么多的學識，總不能浪費吧，在這里賣保險不適合你，要不要跟我來忘空城，來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師，為靈劍國培養年輕的一代，我來的時候，我們城主和我說過六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