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善小學。
隨著楊慎的事情爆出,校園內倒是沒什么影響,除了楊慎自己。
一開始被老爹發現蹤跡,他便驚懼不已,嚇的如兔子一般,當晚還是喝了許多酒才睡著的。
而后,到了第二天,楊廷和直接宣布斷絕父子關系。
楊慎已是傻了。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他這可以算作是大不孝的,流傳出去,注定會被天下無數人恥笑。
再進一步而言……又極可能影響此番殿試的名次。
你的策論再好、方略再佳,可你不孝、品行不過關,內閣那邊也肯定會仔細斟酌的啊。
“先生……我可能完蛋了。”楊慎一臉的呆滯。
如若殿試放榜之后,老爹再知道此事,倒也還能好一些。
最起碼考的不錯,可教老爹在一定程度上得以欣慰。
可現在……直接爆了出來啊!
“會不會在揭開糊名之后,將我的名次放到后面啊?”楊慎擔憂的問。
“放心,不會!”
寧遠擺了擺手:“如若諸多判官、包括皇帝陛下在內提前看出了你的文風,想來你的成績只會更好。”
楊慎稍稍安心,卻仍舊憂愁不已。
寧遠見了,淡淡一笑:“你可知,先前我為何教你研究四海疆域圖?”
楊慎定了定:“應是先生以為此番殿試會以四海為題?故教我提前仔細研究?”
寧遠搖頭:“不夠準確,殿試押題,許多人都押中了,如那康海、孫清等人的方略,朝廷甚至在未放榜之前提前推行。”
頓了頓,他問道:“你以為康海等人此方略如何?”
楊慎認真思索。
事實上,對于因地制宜改關稅一事,他偶然間聽老爹提及一嘴,卻是沒太在意。
鞏固海防固然不錯,卻還無法真正的治理四海啊。
真正的治理,必須要基于對四海足夠的了解,各個島嶼、航線圖等,都要一清二楚。
“還湊合吧。”
楊慎說道:“所以,先生,您說我方不夠準確,還有什么用意呢?”
寧遠沒有回應,緩緩望向了南方。
此一日的京城,霧氣氤氳,看不清很遠,正因如此,才教人看花了眼,無形間,看到一個波浪壯闊的大航海時代。
“因為有人就是這么做的。”寧遠呢喃著。
楊慎有點懵。
有人?
什么人?
做什么?
怎地……云里霧里的?
“明日就放榜了吧?倒是會有些意思。”
寧遠笑了笑,起身道:“左右無事,走,帶你去溜達溜達。”
楊慎便跟在一旁。
只是,二人方才走到小院門口處,迎面便走來一小太監。
寧遠見了,莞爾聳肩:“看來是去不成了,你自己借酒消愁去吧。”
他本打算帶著楊慎去物理學院走一遭的,過去這么久,也不知張永那兒子研究的如何了。
很快,小太監來到近前處,微微躬身見禮:“都尉,陛下召見。”
寧遠點頭,旋即一路入宮。
養心殿。
弘治皇帝正以手扶額,深沉思索著。
直至寧遠趕至,揮了揮手,教人搬來一張圓凳,跟著,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包括大太監蕭敬。
一陣安靜。
弘治皇帝正身,嚴肅道:“朕思慮許久,越發覺得這海域的問題不簡單,你是怎么想的?”
規劃海域,等若是昭告天下以及四方諸國,將那蒼茫的四海徹底劃入大明。
這本是史所未有的壯舉。
一開始,看到楊慎那篇殿試策論后,他與三位閣老等判官皆是詫異的,略微思考后,倒也就是那么回事。
可在事后,他一個人安靜下來,越想越不簡單。
到后來,已是涉及到如何規劃海域。
怎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