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布匹價格將會不斷下跌之際,那小子突然放出五十萬匹貨!
生生將現貨價格砸至三兩多,與先前十余兩的高價比,不足三分之一。
著實有點可怕!
教人看也不懂啊!
毫不客氣的說,直至此刻,瘋狂布匹的市場,已是徹底被壓制住了。
那么……
“他哪里來的五十萬匹布?”
弘治皇帝喃喃著,望向蕭敬:“西山那作坊嗎?可曾查明西山布匹作坊有多少人?”
蕭敬想了想:“不大清楚,根據先前的消息推測,大概有兩千余人。”
兩千人!
如所有人都用那四錠紡車,每日大概可織出一匹布,也就是每日兩千匹布。
兩個月六十日,也才能織出十二萬匹布,與那五十萬匹相差太遠了。
這中間的差距,拿什么來補?
“派人去告知那小子,小心著些,萬不得失信于民!”弘治皇帝說了一嘴。
布匹價格穩定下降,當然是好事。
可那小子如此砸盤,一旦兩個月后無法拿出五十萬匹布,那就會失信于人啊!
不多時,寧遠得知消息,卻是淡淡一笑,渾不在意。
失信?
不存在的!
旁邊,朱秀榮也是擔憂不已:“夫君,這事……你還穩妥著些,不著急的。”
她很是擔心。
引入期貨,以期貨砸盤。
這兩把火可謂是徹底將瘋狂的布匹市場給控制了,相當狠厲,乃至于有些粗暴。
但,問題在于這期貨到期之后,是要兌換的啊!
拿什么給人家?
“不礙事。”
寧遠隨口說著,轉而有些好奇道:“殿下,你們數百人,每日可織多少布啊?”
朱秀榮一聲嘆息:“分生熟手,熟悉的,利用紡車一日可織一批,不熟的,一日最多大半匹,至于不用紡車……要三四日方可織布一匹。”
寧遠點頭,心里大概有了數。
通過當下的生產效率,配合王六等人三個批次的期貨來看,即便當下有許多人參與進來,每月的生產數量也都是有限的。
如山西那邊,總的來看,一個月產布大概在五十萬匹左右。
這個數據十分重要,可用來推測整個大明每個月的產量。
稍微估算來看,應該在五百萬匹左右!
而大概知道了總數,西山布匹作坊的優勢也就顯現出來了。
可以小賺一波嘍!
寧遠美滋滋。
旁邊的朱秀榮見了,微微錯愕。
面對這么大的事,五十萬匹期貨,動輒容易失信,且影響著整個市場價格……自家夫君……竟是有些興奮?
就不擔心出半點紕漏嗎?
轉來翌日。
布匹交易所巳時準時開盤,圍攏的人越來越多。
買賣者、鋪子掌柜的、商人、行商、以及諸多百姓紛紛趕過來。
布匹交易,開盤之后,價格便急速跌至三兩以下。
而期貨那邊,仍舊是被一萬手二兩八的價格狠狠壓著。
一片慘淡!
又如一片死水。
價格,太低了,大家都不想賣。
可奈何那繁昌侯一直在砸盤,價格不斷下跌,此刻不賣,日后只會更低。
于是,現貨的價格便一直追著期貨走,期貨下跌,現貨便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