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衛這邊不好太過深入,不過根據猜測,西山那邊好似有意成立織布作坊。”蕭敬解釋道。
“嗯!”
弘治皇帝應了一聲,倒也沒太在意。
而今布匹緊俏,價格暴漲,成立作坊,織布,或也可以賺些銀兩。
另外一邊,布匹交易所。
經過前一日的醞釀,這一日,還未開盤,便吸引了無數人,其中包括買賣者、商人、掌柜的、以及諸多看熱鬧的百姓。
一直等到巳時開盤,眾人紛紛參與進來,先后交易。
價格也是在轉瞬后,漲到了十二兩三。
與此同時,那三日后的一千匹布,攏共分為一百手,一手十匹布,也是在片刻內銷售一空。
跟著眾人便等待起來。
這新玩法的布算是買了,然后呢?
就在此間,在旁邊,又一個大盤被擺了出來。
上書四個大字——期貨交易。
眾人多詫異著,仔細思索。
這種新的玩法,對未來的買賣……叫做期貨嗎?
期貨,也可以交易?
那正常的布匹交易是交易,期貨的交易也是交易,增加這樣一個新的玩法,似乎沒什么必要吧?
說不好聽些,這……大概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啊!
寧遠也未過多解釋,一百手期貨已經進入市場,接下來便等待市場的反應了。
很快,隨著布匹的交易,價格繼續攀升,來到了關鍵的節點,十二兩五!
這價格,與那三日后到期的期貨,價格持平。
那么……在這三日內,價格走向會如何?
就在一些人疑惑之際,交易的價格再度攀升,直接是沖過了十二兩八!
人群中,二三十購買了期貨的人見了,逐漸會意過來。
從眼下來看,十二兩五買的,現在卻是十二兩八,完全可以在此價格將期貨出手啊!
“掛單,賣五手!”人群中,王六走上前去。
很快,期貨的第一單掛了出來。
價格卻是十二兩七,比實時價格低了一錢。
四周眾人面色古怪,仍舊想也不透。
最終有幾個人站了出來,一人買了一手,將這第一賣單給買了下來。
雖然不懂,但這玩法很是怪異,可以嘗試體驗一番。
跟著,期貨這邊的交易大抵暫停下來。
因為通過眼前這玩法來看,似乎與普通的憑票交易沒什么區別啊。
王六卻是一陣思索,逐漸發現了其中內在的關鍵。
許久后,他湊前幾分,低聲道:“寧大人,您還認得咱不?”
寧遠點頭:“記得,通商銀行第一個大客戶,山西的行商,有事?”
王六稍微放心,試著道:“咱……也可以賣未來的貨嗎?”
“可以!”
寧遠嚴肅道:“只不過,需要有擔保人,根據貨品數量的不同,擔保人必須有足夠的信用以及償還能力,如一千匹貨,至少要有知縣、縣丞蓋印作保。”
王六頓時神情大震!
新的路子,來了!
他來不及多想,瘋狂沖了出去。
其余人皆是不解,卻不知那王六與寧大人說了什么,為何突然就跑了?
交易繼續,價格不斷的攀升,到得第二日已經沖破了十三兩五。
又一日,開盤沒多久價格直接沖上了十五兩,卻是停滯下來,購買者漸少,跟著稍微回落。
而就在這個時候,平靜了許久的期貨交易一邊,終于有了動靜。
“王六布一月期,千手,十兩。”
眾人訝異不已,紛紛湊前上去。
卻見王六站在期貨交易處前方,手中拿著一張紙,朗聲誦讀。
“鄙人王六,出售一個月后的布匹,共千手,合一萬匹,售價,十兩。”
“其中擔保人有蔚縣知縣喬燃,廣靈知縣……靈丘知縣……渾源知縣……共十位知縣以及京兆尹大人擔保。”
“鄙人王六,以信譽以及王家祖宅、田地等約十萬兩銀子物品自保,懇請上市交易。”
誦讀完畢,王六看向了寧遠。
寧遠接過諸多文書,象征性看了看道:“以上保證書及田契、地契,真實有效,允許上市!”
話音落下,旁邊有人抬上一面鑼鼓。
王六則是手持鑼槌走過去,咚咚咚,接連敲了三下,以示慶祝。
緊跟著,交易處正式掛牌,開始售賣一個月后的布匹。
四周的百姓見了這一番操作,先是有些茫然。
緊跟著,隨著這一個月為期的期貨開始上市,猛的會意過來,旋即皆駭然欲裂。
尋常人,竟也可以售賣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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