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府。
在得知布匹價格暴漲后,寧遠差點笑了出來。
這……好事,好事,大好事啊!
掙銀子的機會又來了!
這一日,等的太久了啊!
而見寧遠美滋滋的樣子,朱秀榮卻是一臉的擔憂:“夫君,布匹價格暴漲,傷害是百姓啊,你緣何還能笑得出來?”
寧遠倒是渾不在意:“我不笑,價格就會跌下來嗎?”
朱秀榮:“……”
這話,竟……有些道理。
她不禁一聲嘆息:“也不知朝廷是如何考量的,往常遇到這種事情,遏制價格且來不及,而今卻是放開了,也不管了,教那布匹價格漫天飛漲,卻不知什么時候是個頭。”
寧遠喝了一口啤酒,笑了笑道:“不必太過擔憂,遲早會跌下來的。”
朱秀榮頓了頓,苦笑道:“看來我也要撿起來以前的活兒了。”
寧遠微微詫異:“什么活兒?”
朱秀榮卻是沒有回應。
到了約中午時分,公主府,數百宮女被集中起來,還有一些紡車,也被搬運出來,而后……開始織布!
朱秀榮帶頭,王滿堂、劉美人、蘇三等人也都參與進來,數百人坐在一起,同時織布。
寧遠看了看,一陣莫名。
他這才回想起,先前宮里的內帑銀子不多,崇尚節儉的張皇后便帶著朱秀榮一起織布,嗯,的確是傳統手藝了。
跟著,他仔細看了看紡車,暗暗點頭。
百余年來,大明的布匹價格大抵平穩,要感謝一個人。
——黃道婆。
生于宋末元初的黃道婆一生改進了諸多紡織技術以及紡車,使得織布效率大大提高。
也正因如此,隨著諸多技術普及開來,大明的織布行業才相對發達,連年布匹的產量穩中有升。
只是,到得眼下,即便有著這諸多技術的支撐,也出現了供不應求的景象。
“諸位好娘子,你們啊,還是別織了,清閑點不好嗎?”寧遠隨口道。
“無礙的。”
朱秀榮手下忙絡了,隨意道:“咱們府上有人,稍微干點活,織出一些布,也好省一些錢。”
寧遠笑了笑,倒也沒有多說,轉而來到西山。
在這里,一個個巨大的作坊已然搭建起來,近千婦人則在學習織布的基礎內容。
織布是一個十分枯燥的事情,其原理是將生絲、棉線等橫縱排列起來。
一橫一縱,逐漸編織,逐漸成了布。
單純靠人工將橫縱的線拼起來,其工程量可想而知。
經過多年的發展,大明已經有三錠、乃至四錠的紡車了,用腳蹬的,效率倒也還可以。
但……還不夠!
寧遠扎進一個小房間中,看著眼前巨大的機器,開始鉆研起來。
這是……紡織機!
未來的珍妮紡織機結構并不復雜,關鍵點在于如何將紗錠豎起來,且用一個巨大的手搖飛輪帶動。
先前,之所以沒搗鼓這玩意,主要是考慮到一些個手工業者生活不易,靠著動手織布賺取一些辛苦錢。
一旦這玩意出現且普及開來,織布效率大大增加,那些手工業者就可能面臨失業的危險。
而現在呢,布匹供不應求!
就算市場上出現大批量的布,對諸多手工業者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終于,在調試約一個時辰后,他一手搖著巨大的飛輪,飛輪帶動紗錠轉動起來。
咕隆隆!
紗錠上的一條條線被牽引著向上,上面,橫縱交織的線不斷向前推進,一塊布,逐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