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炸裂,文武百官皆駭然。
誰人都沒想到,這誤解的死局,在這無聲息之間被撕裂開來一個口子,旋即大勢逆轉!
自始至終,那松江府的華亭縣便被無數人關注著,可以說,華亭的動向幾乎成了大明各地萬千學子與百姓效仿的目標。
一旦華亭勢頭鬧大,且無可制止,那么江南各地,甚至是整個大明都將徹底大亂。
然……華亭那邊……穩定了!
“怎么回事?不是說那華亭縣的縣衙都被諸多學子與百姓給攻破了嗎?”
“是啊,這等事態無可控制,何以突然穩定啊?”
“據說……可能與華亭的諸多世家、鄉紳有關。”
“什么?”
“這……”
“也就是說,是那諸多世家與鄉紳主動站出來,控制了諸多鬧事的學子與百姓嗎?”
暗地里,無數人驚心動魄,乃至駭然欲裂。
在先前,那諸多世家、鄉紳等雖是未摻和進來,卻是與無數鬧事者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因為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可就在這無形之間,諸多世家、鄉紳卻是站在了諸多鬧事者的對面,跑去了寧遠那一邊。
這……豈不就等同于支持科舉改制?
普天之下,科舉是主力便是諸多世家、鄉紳啊,連這些人都變向站到寧遠一邊,豈不就意味著……此事……徹底完蛋了?
“此事,勢必會在短時間內徹底傳開!”
“華亭的諸多世家、鄉紳遏制學子與百姓鬧事,其他地方便也會跟著這么做……”
“壞菜了,大勢,徹底沒了!”
暗地里,無數人茫然與驚恐。
科舉改制的事宜,寧遠早就提出來了,當下之所以會有無數學子鬧事,那也是天下諸多儒家子弟一起努力的結果。
可現在……沒了!
事態,反了過來!
接下來,這朝堂,乃至于天下無數的學子,將會面臨儒家禮制的崩壞與改制。
“劉公,這好端端的……那些世家、鄉紳為何會出面啊?”
內閣,有人試著問。
劉健看了看,緩緩搖頭:“話不可多說,慢慢看著吧!”
事實上,他也一直在思考此事。
那諸多世家、鄉紳的利益是一體的,突然改變主意,甚至揮刀相向,肯定是有問題的!
是什么問題呢?
“那小子蛇打七寸,又穩又狠又準啊!”劉健嘆息。
雖是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可能在一日之間調轉事態,這里面顯然有大問題!
是日,消息傳開。
朝野之間,氣氛一片詭譎。
又兩日,先前源源不斷的鬧事奏疏幾乎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各地傳來的“捷報”!
其他個鬧事的地方,也安靜下來!
所謂的鬧事的勢頭,徹底平息!
“很好,非常好,朕啊,真的是越來越懂這天下了啊!”
華亭縣,得知各地紛紛老實下來的消息,弘治皇帝一聲冷笑:“走吧,回京,走水路!”
很快,一行人等上巨大戰船,向北而行。
數日后,天津港。
在太子朱厚照的帶領下,文武百官皆前來相迎。
萬眾矚目下,弘治皇帝緩緩下船,面容沉著,簡單應付一聲吼,便上了四輪馬車,趕回京城。
這一日,朝堂又是一陣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