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百官齊聚,氣氛卻是有些壓抑。
關于佛郎機求和一事……是時候有個定論了。
這事,無論怎么看都有些蹊蹺,但不管怎樣,既然是佛郎機那邊主動提出來的,且對大明這邊沒有什么利益損害,同意與否也就無關緊要了。
你要求和?那便和唄!
反正這求和的請求也不是大明這邊提出來的。
不多時,使臣利馬走入大殿之中,老實見禮。
弘治皇帝也不遮遮掩掩了,干脆直接開口:“佛郎機使臣,朕問你,你佛郎機……緣何求和啊?”
“這……”
利馬愣了愣,卻是被這話給問住了。
為什么求和?
因為那公爵孟德爾要求的!
孟德爾公爵為什么要求和呢?
他也不知道啊!
這事……怎么看都不可思議,完全不成立啊!
無奈之下,他也只得隨口道:“大明與佛郎機本就是油耗和睦的關系,我佛郎機這邊呢……者希望趁此機會,與大明的關系更好,最好可簽訂友好合作的協議。”
這話便是打官腔了,十分的敷衍。
當朝百官皆是眼觀鼻、鼻觀心,不以為意。
真要是按照這利馬所說,那佛郎機任何時候都可以2簽訂這個協議,根本沒必要在這關鍵的節骨眼特意與大明示好。
所以,這話無論怎么看都是胡謅的!
當然,是否胡謅,也都無關緊要了。
簽訂協議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最起碼佛郎機那邊是不敢胡亂開腔……的吧?
“也好。”
上側,弘治皇帝點了點頭:“既如此,為了顯示我大明與佛郎機的關系,簽訂一個友好協議,將諸多事宜擺在字面上,倒也可以!”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佛郎機這邊,可有什么要求啊?”
聞言,利馬暗抽了一口涼氣。
事實上,這一刻,他的心里是相當為難的,頗有騎虎難下的意味。
按照那孟德爾公爵最后的信件來看,佛郎機這邊哪里是求和,那是求饒啊!
區區一字之差,那便是天差地別。
求和指的是矛盾雙方恢復有好的關系,而求饒,則意味著佛郎機要向大明低頭!
原本相對平等的雙方,在地位上的差距,立刻顯現出來。
更令他費解的是……無論怎么看,佛郎機這邊都沒必要求饒啊!
一個求和還不夠嗎?
他暗暗嘆了口氣,不得已,卻也不敢亂來。
那孟德爾公爵說什么便是什么吧,他作為使臣,總不能私自做決定。
若不然,一旦日后出事,責任可就在他頭上了。
于是,萬般糾結之后,他一狠心,道:“啟稟大明皇帝陛下,我佛郎機倒是沒有其他要求了,就是……”
嗯?
幾乎在一剎那,百官皆是豎起耳朵。
聽這意思……分明是還有其他要求啊!
難不成是以退為首,再次趁機提出設立通商地等要求?
若這樣的話,玩笑可就開的有點大了,會使得整個大明朝廷都下不來臺。
關鍵時刻,首輔劉健不得不站出來,提醒道:“佛郎機使臣,你要清楚,既然是友好協議,便應該是公平對等的,就算有些要求,卻也不得太過分吧?”
翻譯過來便是,你有要求可以,卻必須是在合理范圍內的。
“這……我很清楚。”
利馬一陣苦笑,望向前方,只得干脆道:“皇帝陛下,我……事實上,此一番,我佛郎機真正的訴求不是求和,而是……而是……求饒!”
唰!
聲音落下,大殿之上,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皆是豎著耳朵的百官愣了愣,一時間以為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