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郎機多路大軍接連拆分。
自先前的十余路,細拆分為百余路,乍開始呈網狀式,跟著又改為地毯式,隔著數里路,一路向東推進。
百余艘戰船,最左側,以大明的海岸為參照,以此向南排列,有快有慢,囊括了大明海岸三四百里路,一路平推,勇往直前。
也就是說,向東直至廣州一帶,三百里的海域內,皆會被這佛郎機拆分的艦隊捕捉到。
這便是艦隊的優勢所在。
本身船速較快,再加上可以迅速發現臨近船只的動向,百余艘戰船皆有照應,可平推無阻!
靠近大明海岸四五十里左右處,一艘戰船上。
孟德爾眺望四方,不禁哼笑出來:“你這廢物,打了這么久,連區區百余人的大明皇帝都搞不定,不羞愧嗎?”
“這……”
旁邊,趕來的皮爾斯也只得苦笑:“公爵大人,那大明皇帝等人實在是太過雞賊,不好打的,不過,此一番有您出馬,一定可以輕松將其擒拿而來的!”
孟德爾又是一聲冷笑:“本公爵出馬,自當是手到擒來,豈能似你這廢物?”
皮爾斯便不好多說。
他暗想著,不住的撇嘴。
要知道,先前國王那邊只是給了他不過萬余兵馬,那個時候,他所要面對是可是那牽星海賊團以及大明的海師。
在兵力不占優勢的情況下,僅僅憑借船速上有些優勢,能打成這樣已然很不容易了。
就如眼前,若是沒有天龍的諸多將士拼死攻打,說不得此一刻的天龍還會面對大明海師以及那牽星的圍攻。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結果呢?
這位孟德爾公爵跑來,便是一陣陰陽怪氣的指著。
半路跑來摘桃子也就罷了,還譏諷不斷,還要不要臉了?
心思雖是不爽,他表面卻還逢迎著:“公爵大人您英明神武,屬下可不敢與您相提并論,相信在您的帶領下,用不多久就可以生擒那大明皇帝。”
孟德爾這才點了點頭:“不錯,只是生擒,還算不得什么,你要記得,我佛郎機,非同尋常,既然這大明自以為是,那便要教導他們一番。”
皮爾斯略微詫異:“如何教導呀?”
孟德爾神秘一笑,卻是沒有多說。
很快,一艘艘大船不斷向前推進。
由于靠近北江府以及崖州這邊位置較深,平推向西所要走的路程便多一些。
故,附近的戰船便相對慢了一些,靠后一些。
不過孟德爾并不著急,反而一臉的悠閑,勝券在握。
“你說……那大明皇帝是否會回到陸地?”孟德爾問。
“應該不會吧?”
“還不算蠢!”
孟德爾淡淡道:“此一番,我佛郎機艦隊也帶來了一些小船,配合大船,在大明沿海二三十里處巡衛。”
“只要發現船只,只要不是大明的海師,全部拿下!”
“在我等威勢之下,莫說是大明海師了,連帶著那諸多行商都暫停下來,不敢輕易出海!”
“沒有行商、沒有大明的探子,那大明皇帝便沒有消息,便只能游蕩在海面上。”
“這內海,還算安穩,若是逃到了真正的外海,那就注定死路一條了。”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那大明皇帝只會盡力的拖延,向東邊行進,卻又不敢靠近沿海。”
“也就是說,只要我等一路平推過去,必定可以尋到那大明皇帝的身影!”
孟德爾緩緩說道。
皮爾斯頓時一臉欽佩的樣子:“公爵大人英明。”
孟德爾倒也十分享受這不咸不淡的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