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指著棋盤:“贏了我再說。”
老者這時笑了,“贏了你有何難?這次我下這里,你教我的!”
他將子落在天元之上。
在棋盤上,任何一個位置都能找到與之對稱的落點,唯獨天元獨一無二。
封掉陳澤不少的白子,讓棋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哈哈……”老者這時搓搓手,“真期待啊,你小子讓我很窩火兒,終于可以殺你了。”
“你就這么自信?”陳澤笑道。
“不然咧?”老者冷笑:“我可是兇魂,毫無人性。趕緊落子,我好殺你。”
陳澤搖著頭:“你殺不了我。”
“怎么,想不落子耍賴?我告訴你,那樣是沒用的。”老者說。
陳澤道:“我沒你那么猶豫。你,贏不了我。”
說著他將手里的白子落下,剛好也是天元的位置。而這白子在落下的時候好似融入了黑棋當中一般,將其變作了一半兒白,一半兒黑。
隨后陳澤從容撿掉黑棋被吃掉的棋子,讓局面再度平衡起來。
“你……你這還是不是耍賴!”老者氣得瞪眼。
“我怎么耍賴了?”陳澤說。
“這天元我已經落子了。”
陳澤道:“我也沒拿掉你的棋子。”
“一個位置怎么可以落兩個子。”他說。
“不可以么。”陳澤反問他。
“當然不可以!下棋就是下棋,你怎么可以添規矩。”
陳澤笑了:“你自己給自己添了那么多規矩,為什么我就不能給自己添一條規矩?”
“總之你耍賴!”他吼道。
“總之現在是平局。”陳澤說:“你殺不了我。”
“我就要殺你,能怎樣。”他說。
陳澤笑道:“那你就永遠只能當個兇魂。”
“你什么意思?”老者微微瞇起眼。
“你自認為是這時間至暗的存在,想要尋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你覺得這小小的棋盤蘊含天地大理,只要黑白雙子能夠達到平衡,困擾你內心的道便可迎刃而解。但,你做不到。因為這最后一步你永遠下不出,因為這不是你想要的。”
老者的表情漸漸舒展,甚至還笑了起來,“小子,想不到竟然給你看出了這么多。但,這不是你活命的理由。因為,你沒有解決我的問題。”
“沒解決么。”陳澤笑著指了指那顆半黑半白的棋子:“這就是答案。”
“這算什么狗屁答案。”老者罵道。
陳澤說:“所謂陰陽,黑白,無外于此。”
他在那棋子上點了一下,發現那顆黑白參半的棋子竟然發生了變化。黑與白兩個部分化作兩條魚在不斷追逐彼此,極不融合,也不相斥。黑中有白,白中有黑。
這便是太極!
“這……這……”
老者見后震驚地站起來,“這……”
他指著棋子說不出話來。
“前輩,其實您大可不必這么苛刻。您從兇魂之中衍化靈智不假,但您真的不必在意自己存在的理由。因為這個世界既然允許你的存在,那么就是合理!”
“存在及合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老者呢喃而語,隨后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改變。
外面,四重天。
所有人都在緊張兮兮,眼看著血日降落,等待永夜的降臨。
但……
血日消失,隨之而起的,竟然是一輪新月。
永夜之中怎么可能有新月呢?
還是說,永夜……并未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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