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噗!”
密林里,一道身影靠在樹木上,他突然斜著身子咳嗽幾聲,吐了一口血,隨后氣息更加虛弱。
傷,對他來說并不重。
可他的身體已經腐朽到極致,生息也在快速消散。
“真的撐不住了。”
老者沉沉一語,兩眼帶著些許的解脫。
他怕死嗎?
自然是不怕的。
以不死藥續命了這么久,甚至家族連輪回藥都為他準備,但他并未接受。
他是想要證道圣尊的人,若是煉化輪回藥,的確可再活一世。但,同時他也失去了無敵之心,失去了證道的機會!
如今看來,他失敗了,終究沒能突破自我。
六重,僅僅是六重。
猶如天塹一般將他隔絕在了圣尊境下。
沙沙沙……
他抬頭,目力還算可以,看到從灌木草叢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面帶笑意,看到他似乎也并不意外,似乎還知道他的身份。
大概是某個宵小,暗中跟隨至此,想要斬殺自己搏一個虛名。
那人走到老者面前,竟然就在他對面盤膝坐下,很是愜意:“老前輩,與周族那位大人物一戰為何不打到最后?”
“我……失了戰心。怕死,又沒有必勝的決心。”隱族的老祖宗說。
“您倒是不做作。”陳澤笑道。
隱族老祖宗苦笑著:“我都瀕臨要死的人了,還在乎什么。若是連最后的豁達都沒有,我這么多年的苦熬等同白費。”
“前輩,現在紫府仙朝很亂吧。”陳澤問道。
老者點頭:“早就亂了,只是亂的平靜罷了。如今我隕落在即,只怕要分崩離析。小子,若是沒有你,我或許依靠戰法還能再撐百年。”
他是知道陳澤的,畢竟拍賣的時候他也隱藏在暗中觀望。
“區區百年,就算隱族在這百年有小輩凝聚圣級證道鎖又如何,短期內還不是要讓周家獨領風姿。”陳澤說。
“話雖如此,但這就是家族,有希望總沒有希望的好。”隱族的老祖宗說。
陳澤這時說:“其實我真不希望紫府仙朝亂,一點秩序亂了,我就麻煩了。”
“你小子手握這么多上品道晶,的確會成為眾矢之的。”隱族的老祖宗說。
“所以,你還不能死。”
陳澤一句話,讓隱族的老祖宗大笑:“我不能死,我也知道自己不能死。可生死之論,又豈能是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