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南宮芷徹底證明了自己,也證明了劍宗的目光短淺。
其實劍宗的諸位長老都知道當年南宮芷被逐出宗門的真相,只是在柳清輝與南宮芷之間,他們選擇了前者。
可事實證明,他們不僅僅看走了眼,更是讓南宮芷強勢崛起,將他們引以為傲的青年六劍中的兩劍被斬,而且還有韓池這位首劍。
“他怒了,看來是要出手了。”劍宗內一位長老說。
一側的人冷笑:“哼,他這一脈想把持劍宗大權,韓池是最好的繼任人選。可惜咱們的宗主培養了這么久,卻被他們這一脈的棄子斬殺,真是造化弄人。”
從上代宗主算起,至今劍宗已經被他們心劍這一脈把控了太久的時間。劍宗的青年六劍當中他們心劍這一脈便獨戰兩席,卻不想都被南宮芷斬殺。
雖然當代劍宗宗主還算壯年,有機會重新培養入室弟子,早就下一位接班人。可時間終究會被拉開,如今剩下的青年六劍當中的四位已經名聲在外。
恐怕他的弟子還未重新培養,劍宗的下一位劍子便已經要遴選而出了。
整個劍宗的人都知道劍宗宗主殺意騰騰,卻不知他心中所想。
待到無人之處,他的一身殺意便已經消散,甚至面孔之上已經沒了什么表情。
南宮芷見到他的時候心生警覺,卻還是躬身施禮:“見過師伯。”
“你師父若是見到你這般,怕是會很心疼。”他說。
南宮芷苦笑,“是我丟了師父的臉面,也折損了劍宗的聲譽。師伯,可否給我些時日,我想回去看看婆婆。”
“你又怎知我就是來殺你的?”劍宗宗主說。
南宮芷說:“您將宗主大殿都撞得粉碎,更是一路不減殺意。韓池是您的弟子,卻死在我的手里。您,自然要為他報仇。”
“若是旁人,連斬我心劍一脈兩位少輩強者,我自然不會輕易饒恕。但……我還不至于親自出手。”他說:“我之所以殺意滔天,目的就是要讓宗內那幾個老家伙放松警惕。說到底你是南宮師弟的弟子,也是我心劍一脈的傳人。我若不對你表現出殺意,那么在我找到你之前,只怕你已經是具尸體了。”
南宮芷雖然赤城,卻并不愚鈍,“師伯,您想要接我回去?”
“劍宗在我心劍一脈掌控數萬年之久,其他幾脈積怨頗深。一旦失勢,心劍一脈的弟子就一定會被打壓,甚至被排擠出劍宗之外。”他說:“現在咱們心劍一脈騎虎難下,必須要將劍宗的大權掌控下去。”
南宮芷說:“但我已經是劍宗棄徒,您當初也是默許的。而且我所參悟的也并非是正統心劍,他們不會承認。師伯,我已經跟劍宗沒什么關系了。我也不會再入劍宗!”
劍宗宗主幽幽嘆息,道:“我知道你心結難以開解,但你終究是南宮嵐的弟子,除非你反出他的座下不認,否則你身上劍宗心劍一脈的身份永遠也摘不掉。”
“所以我別無選擇,對嗎?”她問。
“未來心劍一脈失勢,你也萬難逃脫他們的打壓。所以不如忍下先前的不公,回歸劍宗。以你現在的劍道修悟,沒人可以與你爭奪劍子的身份。這樣對你對心劍一脈,都有莫大好處!”
南宮芷仔細衡量,事實的確如此。
雖然這位師伯在她被陷害一事當中做出了偏心的判決,但也終究是心軟只是將她逐出宗門。否則按照柳清輝的算計,她是要被宗門處決的。
修行中人,一切為了利益。
對于南宮芷來說,離開劍宗回歸阿芷的身份雖然可以接受,但她現在自我參悟的劍道在劍宗當中絕無僅有,需要前輩高人的一點心得指點,才能讓她不至于迷茫失了方向。
轟……
這時天空道道火光沖赤,散發恐怖氣息。劍宗宗主見后臉色一振:“是天外落物,可能有重要寶物。走,去看看!”
他大步邁出,也不擔心南宮芷跟不上。畢竟也是邁步進入歸元境的修士,兩者雖然是兩輩中人,實則上都是在同一個境界,只不過一個是歸元初境,一個是歸元巔峰罷了。
趕到之時,已經有不少人聚集。
很多人見到南宮嵐與劍宗宗主同來,很是詫異。劍宗幾位長老見后全都臉色不悅,陰陽怪氣起來:“原來咱們宗主玩起了宮心計,讓我等失策。”
“還行,為了能保住我心劍一脈的傳承,我只能如此。”
劍宗內的暗斗已經快要轉明,若非為了維系天基大陸頂級勢力的聲譽,只怕現在眾脈之間早就決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