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廈嘿嘿一笑,并不隱藏自己的想法:“我這魔功最看重的便是血脈的吞噬,遇到這樣的體質我當然心動。但你要相信我是不可能對陳苒的血脈有非分之想。我連給靜幽老怪當徒弟的機會都放棄了,帶著這孩子回來,你要相信我的誠心。”
“哼。”水柔頌冷哼道:“若非你當年干了件人事兒,你以為有資格在我身邊站著?”
百年時間,嫪廈總算是贏得水柔頌一絲諒解。畢竟他們的女兒也回來了,而且還是這百年間三個突破為爭鋒者的強者之一。
以魂修入道成為爭鋒者,這是十分困難的。但在汐顏的教導下,只用了三百年光景便成為爭鋒者,這速度已經夠快了。
而此時的巫族,早已經有能力從宸族族地分離出去,自建族群。
盡管四散的天衍族空出來的族地最合適,有水魚兒這位爭鋒者撐腰,重振巫族輝煌指日可待。
但水柔頌卻并未那么做,一直都在宸族內部,穩步讓巫族休養生息。
嗡!
這時空中的女孩兒睜開眼,雙目綻放無盡金芒,身體更是有恐怖的祖龍氣息蔓延。
雖然她的身體被靜幽老怪融合了多種珍貴血脈,但畢竟是陳澤的骨血,最后又是吸納他絕巔的肉身血氣,強悍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怕是只需一顆龍涎丹,這孩子便可如她父親一樣真正成為祖龍了。”木夫嘆息道。
“可我不想她成為祖龍,更不想她背負天大的壓力。那些責任,我來背負就好。”百年時間,陳宸的氣息更強,已經徹底在天相境打好基礎,更融合了路青鸞傳下的皇者之氣,向皇級高手邁步。
陳苒睜開眼,帶著一絲迷茫。
不過她當初的身體雖然有問題,但畢竟也是在宸族內活了近三百年,對一切都有印象。
“母親,哥哥!”
陳苒撲了上來,淚水止不住。
路青鸞抱著她,陳宸也是欣慰露笑。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若非我,父親他也不會死。”陳苒道。
路青鸞身體一僵,看著女兒:“你……竟有那段記憶。”
“可我寧愿她沒有。”陳宸無奈道:“唯一一次與父親的見面,還是父親身死的場景,該是何等痛苦。”
陳苒卻含著淚露出一絲微笑:“可我卻慶幸我有這段記憶。我雖痛苦,但我卻終究見了父親一面。這痛苦,值得。”
“既然你清醒了,便去祭拜下你的父親吧。”路青鸞嘆息。
來到宸族的陵墓地,埋葬在這兒的人大部分都是沒有尸骨的,運氣好點兒的能收斂些殘肢斷臂。畢竟修界的人打起來天崩地裂,留下完整尸首的人太少了。
一行數人前來拜祭,都是陳澤的家人跟后人。
陳澤大墓附近是一座宅院,百年來龍舒一直居住在這里守墓,而路青鸞每年也都要空出些時間來這里居住。
他們落地,遠遠便看到陳澤巨大的墓碑折斷,衣冠冢也被搗爛,塌陷處一個恐怖的大坑。
“是誰?”
陳宸見后勃然大怒。
在仙界各大種族之間都有恩怨,可哪怕是散修,也深知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