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從不覺得自己的心境會被心事所累,一直以來他的修行之路也從未遇到過瓶頸,甚至一直都在壓制著修為,拉長修行時間來沉淀自己。
畢竟他真正開始修行的時間只有一百多年,縱使是仙界最有修行天賦之人,這樣的年紀恐怕也只有伴道上下的修為。而他,幾乎已經站到了修行者的巔峰。
但見到路青鸞的那一刻,從開始到現在所有令他困擾的事情都暫時告一段落,陳澤驀然發現,原來自己也有所束縛。這一刻的釋放,讓他的修為開始了瘋狂的涌進。
“那是誰?”
有宸族少女看著坐在山巔悟道的陳澤,身畔無數金光猶如水流一般淌下,時間道則讓這里四季變換,花開花落,不知多少靈植藥草在他身畔生成。
“我聽聞那是咱們宸皇的夫君,宸太子的父親。聽說他可是位大人物,五百年前手持誅仙劍以乾元修為逆斬無相。而且咱們宸族的庇護爭鋒者,正是他的朋友。”
“好強悍的氣息,我想去山腳下觀道,不知長輩們是否允許。”這少女崇拜之感爆棚。
那人急忙阻止:“萬萬不可,你看到那山上的四季花開花落了嗎?那可是萬道當中最難參悟的時間大道,你這樣的修為莫說是悟道,哪怕是靠近也會被瞬間剝奪生命,化為飛灰。”
“原來如此。”這少女滿心失落,“這樣偉岸的大人物,真可謂當代的大英雄。”
五百年太久,修界的新人都出現了兩三代。陳澤過去的那點兒事兒下邊的人自然不知曉。
“而且我聽我師尊說,宸皇夫君是時間,空間大道共同參悟,你看著他只坐在山巔,實際上距離我們不知多遠。恐怕你窮極一生也未見得能夠到達他的身邊。沒看到么,連宸皇都遠遠駐足觀望,不敢靠近一步。”
下方小輩們對于陳澤的討論到了極致,將他奉若神明。路青鸞很想笑,若是給這些小家伙們知道陳澤是個坑蒙拐騙什么都干的主,關鍵這是家傳基因。從他老娘開始到他,再到自己的兒子,都一個德行。
突然天邊一道恐怖氣息卷動,云霧都變得陰沉黑暗。路青鸞看到震驚,剛要踏步,卻見小九已經一道神識打了過去,將那邊的黑云震散。
嫪廈遠遠看了一眼,道:“我只是來看看,五百年未見其人,確定生死罷了。”
小九沒有了曾經的憨態可掬,冷冷開口:“莫要忘了預定。你敢對他出手,縱使天涯海角,我也當斬你!”
雖然嫪廈已經成功跨越無相,成為了爭鋒者,但相比小九還是差了太多。真要生死大戰,他絕對不是對手。
“我沒心思欺負弱小,等他成了爭鋒者,我當親自來取他性命!”
嫪廈雖然邪性,但對實力的最求十分執著。他說的話,倒是可信。
只看了一會兒,嫪廈便安心點頭:“不錯,沒有讓我失望。陳澤,好好修煉,我在爭鋒者一列等你!”
隨后他轉身離開。
宸族眾人也稍稍放心。
爭鋒者現身,這可是大事情。就算他們都知道宸族內有一個爭鋒者,可真正是誰他們都未見過。五百年,也只在兩百年前凡界破碎時萬族來襲,那位仙子凌空出世,一掌鎮壓群雄。
可他們宸皇的夫君只是突破無相,便迎來爭鋒者,可見其未來的成就,連爭鋒者都不敢小覷。
小九并未真正現身,可嫪廈離開的動蕩還未徹底平息,又一道強者氣息從遠處涌來。這次倒是沒有那么恐怖,但同樣讓人感到窒息,不可忤逆。
路青鸞轉頭望去,卻見那邊一樣黑氣滔天,卻并未有明顯的殺意。
黑氣到了近前,化身一個男子看起來十分年輕,一身黑色玄袍刺繡金紋,眉心三點靈火緩緩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