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餐廳里,江實夫婦安靜地坐著,他們是一個環球雜質的記者,從江晗十幾歲開始便外出工作,一年都見不到女兒一次。
甚至,就連女兒最后的時間,他們都沒能陪伴。
作為父母,他們是不合格的。
江清瑤遠遠地坐在遠處看著,有些抑郁的胡寧突然不知怎么的,總感覺有一雙異樣的眼睛看著自己。
“你怎么了?”江實看向妻子。
“不知道,可能是我的病情又復發了,我總感覺晗晗就在附近看著我,怨恨我。”胡寧說。
江實不敢表露心中的哀傷,女兒已經去世很久,妻子也思念成疾,他只好辭職陪伴。
他知道自己是個自私的人,對女兒的照顧頗少。現在妻子是他活著的唯一寄托,不敢再讓其受到半分傷害。
“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晗晗要恨也是恨我。你是她的母親,她怎么會恨你。而且她是在最愛之人的懷里去世,相比我們這對不稱職的父母,他最后的陪伴或許更讓晗晗開心。”江實說。
胡寧揉著左太陽穴,忽然目光看到了江清瑤,一個極為美麗又十分清秀的女孩兒。
可不知怎么的,她卻感覺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很特別。
江清瑤微微一笑,讓胡寧更加的心神不寧。江實注意到妻子的異樣,問道:“你看什么呢?”
“那邊一個女孩兒,很像晗晗,我甚至感覺就是她。”胡寧說。
江實自然是不相信妻子的話,畢竟醫生已經確診,她有抑郁癥,甚至有些妄想的并癥。
他轉頭看去,那邊的座位空空如也,就知道妻子還是病發了,“你今天很不對勁,我得聯系醫生。”
胡寧也覺得自己可能是病發了,只是扎眼的功夫,那邊坐著的女子竟突然消失。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
兩人出了茶餐廳,兩人坐進了寬大的SUV車里。車子緩緩行駛在路上,他們是去找胡寧的心理醫生。
那是在郊區一處僻靜之地,路上的車很少。
胡寧閉著眼靠在座椅上,忽然車子一頓,便熄了火。
江實趕緊借著慣性將車停向路邊,此時胡寧也睜開眼,忽然看到后視鏡中竟然有一道身影。
她趕緊回頭,發現自家的車里不知什么時候坐進了一個人,他們也竟然一路都沒發覺。
是茶餐廳看到的那個女子。
胡寧心中雖然震撼,卻還是克制。
這是幻覺,這是幻覺,這是我的癔癥。
她還在自我催眠安慰,卻聽到丈夫突然開口:“你是誰,怎么會在我們的車里?”
胡寧這一下怔住了,看了看還在回頭的丈夫,問道:“你也看到她了?”
“這么大個人坐在車里,我當然能夠看到。”江實說。
胡寧道:“她就是我在茶餐廳看到的那個女孩兒,我以為是我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