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幽山本是一處絕地,很少有人敢輕易涉足,就連歷練的人都不愿選擇這里。
不過這里在很久以前被血門攻打下來,蕩平里面盤踞的兇靈惡獸,建立了如今的據點。
按照血月輕的說法,這處據點如今由血月仙子掌控,而這個女人手中的邀月鏡便是陳澤此行的目的之一。
至于后者,陳澤則要量力而行。
他現在雖然能夠凝聚領域與乾元境高手一戰,但陳澤很清楚他與真正強大的乾元境高手還是有一定的差距,而這個血月仙子既然能夠在血門之中掌控一個據點,絕不是長庚門那個水貨乾元修士能比的。
“有很多的陣法。”
陳澤一眼望去,這里的地下氣脈流動并非自然,他推斷出這里到處都有防御陣法,配合著望不到邊際的黑色迷霧,一般人進來很容易中招。
不過他在陣道一行建樹頗高,這些陣法看似縝密,實則還是有破綻可尋。
而且這里并非禁制人出入,所以陣法之間是存在縫隙,陳澤很容易便摸了進來。
嘎……嘎……
頭頂盤桓著一只血鴉,猩紅的眼盯著陳澤散發無盡幽光,而在許遠處的一座洞府之中,一身血衣的女子斜躺在石床之上,一側的銅鏡上顯示著陳澤的身影。
“主人,要不要我去宰了他?”
血月仙子橫眸看了看,“不必,我們在這里極為隱秘,尋常人是找不到的。此人不過是來歷練的修士,不要驚動他即可。”
那黑影之中的男子便不再作聲,但目光卻一直盯著陳澤。
只是幾息過后那人便從黑影之中走出,“不行,他很不對勁。完全繞開了咱們的迷行陣法,路線選擇的比我還要間接。主人,他不是來歷練的。”
血月仙子依舊保持那副姿態斜靠著,眼睛都未睜開,“那你就去走一趟。記住,做得干凈些,莫要讓人察覺到這里。另外……”
“問清楚他是從何處得來的路徑,一柄斬出絕了后患。”血月仙子說。
男子頷首撤離,化作一群血鴉隱匿在迷霧之中離開。
陳澤緊走了幾步,突然感覺不對勁。他猛地側身躲閃,卻見一只血鴉從他的腋下穿過,隨即盤桓而上。
血鴉鋒利的喙上閃爍幽光,只怕比法器不會弱很多。
嘎……嘎……
血鴉依舊盤桓,陳澤盯著他許久,就見血鴉突然變出很多分身,隨即化為一道身影站在那兒。
“敢闖游蕩山,死!”
男子順勢而下,陳澤微微皺眉。他知道自己大意了,忘記這里已經出了人族領域,并且是在魔修的地盤。魔修不是一個獨立的種族,而是由人族、妖族的墮魔修士組成,他們修行悉心所欲肆無忌憚。他忽略了一只血鴉也可能是一個人,或是一具分身。
“不著急動手,血月何在?”陳澤問。
男子目光凜冽,攻勢更加兇猛:“你果然是知道這里的秘密,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唰唰唰……
男子黑袍之下探出來的是一只巨大的利爪,若非陳澤躲閃及時,只怕要被掏穿胸口。
陳澤側身躲過,隨即攥緊拳頭橫著一掄,那男子感受到陳澤強大的攻擊后臉色大變,身體直接化為十數只血鴉四散而飛,到另一處重新凝聚,化為人身。
這便是一些特殊妖族的天賦,與無相境的神通有些相似。不過無相境的神通是身化萬物,可以藏身道則虛無之中,而他們則是簡單的化為一些表象,來躲閃必要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