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牙關緊咬,太多人想他死了。
但也有太多人不想他死,這些年無數次生死磨礪,早就讓他意志堅韌的恐怖。
只要還有一口氣,只要手指還能動,他都不會放棄尋找生路。
先前的威壓幾乎將他肉身全部摧毀,連魂海幾乎都被碾爆。
濃郁至極的大道之力在修復他的肉身,但無孔不入的隕殃之息,又在破壞他的一切。
很矛盾的狀態,就像快餓死的人,面對一只灌了毒藥的燒雞。
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
王元選擇吃,吃了才能多活一會,哪怕多活一息時間,他就多一息機會,找到破局之法。
王元瘋狂的吞噬煉化周圍的道蘊,以至于他的周身,都有一個漩渦出現。
王元也如重病的病患,一會感覺身上溫暖融融,一會又感覺冰寒刺骨。
不過他多少恢復一些力氣,緩緩向萬重山走去。
大道之河,說是河,其實就是濃郁的霧氣,王元依舊是在行走,不是隨波逐流。
這里的威壓忽然小了一些,但重傷的王元,依舊走的很慢。
岸邊,持矛人和仙族、龍族眾武者都冷冷的看著王元,等待他的隕落。
王元身上的血肉長了又黑,而且冒出一團團黑色氣泡,流淌下黑色的血污,最后成塊墜落。
他們能從王元顫抖的身子感受到巨大的痛苦,折磨,但王元緊攥拳頭,猶如孤獨的勇士,只慢慢行走,不曾慘叫,哀嚎。
這讓他們有些失望,有些憎恨。
“哼,這絕對是萬蟲蝕骨的折磨,我看他能忍多久!”
“是啊,這絕對是千刀萬剮的痛苦,這雜碎倒是真能忍!”
微風呼嘯,霧氣翻騰,本是美景。
但對王元來說卻是風如鋼刀,霧如萬箭,每走一步,都要承受無比的痛苦。
如果一息就可死亡,那他就是在經歷千百次死亡。
半天挪一步,雖然緩慢,但卻不曾停下。
敖太憤憤咬牙:“這個畜生狗命是真硬,竟然堅持了半柱香時間了。”
喪臺大笑:“哈哈,慢慢死才好,他一炷香走了不到百步,看樣子他是想走到那萬重山下,大概夠他走個千百年吧!”
一個仙族武者冷笑:“千百年的煎熬,倒是能洗刷一些他這些年的罪惡,可惜不能親自手刃這魔頭,頗為遺憾!”
這仙族武者叫古岸,莫流被王元虐殺后,他暫時帶隊,統領仙族試煉武者。
只有無問靜靜的看著那個不屈的背影,神情復雜。
他真的就要這么死了嗎?
如此也好,所有恩怨情仇隨風消散,諸天,還是以前的諸天,就像他未曾來過。
不過,沒看到他魂飛魄散,灰飛煙滅,無問總感覺心里有些沒底。
這次,不會又出幺蛾子吧?
外界,溯海等人也都欣賞著王元凄慘現狀,不時評價兩句。
“嘖嘖,可惜了這一身天賦,真該給他捉回來,煉成傀儡!”
“最可惜的是他那一身寶物啊,先前在那林子里他可是弄了不少好東西!”
“這小狗骨頭真硬,竟然真的一聲慘叫都沒有,湊,一點不過癮!”
狐王緊咬貝齒,攥著拳頭,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身影。
她渾身煞氣不停激蕩,若是王元死了,她要讓所有幸災樂禍的畜生都給王元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