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她以為混亂之地就是她的埋骨地了,如今不但傷勢痊愈離開混亂之地,竟然還突破了帝境。
狐王看著王元疲憊的面容,就笑道:
“你也不用成天拼命,我進了帝境,已經能護住人族周全!”
狐王知道王元心病,人族孱弱,風雨飄搖,他是一刻都不敢放松。
王元點頭,不過又嘆息道:“這幾年來,我就像行走在黑暗森林中,暗中的兇獸和獵人隨時都會給我致命一擊,我必須時刻警醒!”
王元忽然笑道:“我的家鄉有一種病,叫戰爭后遺癥,很多老兵常年征戰在前線,精神一直高度繃緊,當有一天退役,他們會懷疑自己,無所適從,抑郁驚恐!”
王元的笑容有些苦澀,低頭道:“這些年的拼殺,我已經回不去了,只要停下來,我就會惶恐,不安,覺得自己沒了價值。”
“或許,我死在戰場上,死在廝殺中,就是最好的結局!”
狐王看著王元有些疲憊的側臉,眼眶一下有些發酸。
外人眼中,這個剛強無比,無所不能的男人,心底也有脆弱的地方。
可他將一切都掩飾在內心最深處,從未對外人訴說。
曾經一個四品的毛頭小子,要扛起一個風雨飄搖的族群,何其不易!
狐王輕輕握住王元的手,將腦袋倚在了他的肩膀上。
“以后無論什么樣的敵人,我陪你面對,無論多難走的荊棘坎坷,我陪你走!”
王元忽然抓緊了她的手,笑道:
“哈哈,其實我是喜歡游走在生死之間的感覺,這樣才能讓我興奮,讓我斗志昂揚!”
王元再次繃直了身子,那曇花一現的頹喪也煙消云散。
狐王體貼的拉著王元,沖向無盡的九嬰**:
“哎,出關這么久了,也沒看看如今諸天什么樣,好徒兒陪為師走走吧!”
道臺上,青花帝也是眼眶發紅:“哎,多懂事的孩子啊,真不容易!”
炫藍點頭,長嘆:“是啊,當初在混亂之地初見王城主,他還是小小四品,炮灰一樣的存在,可他照樣敢打劫那些六品七品,現在想想,他也都是被逼的,曾經的人族風雨飄搖,隨時都會覆滅!”
血帝冷峻的臉上也笑了笑:“別說諸天天驕,就是我們,都沒這小子的狠勁兒!”
蒼鴻帝拄著樹根拐杖,慢慢向遠處行去:
“要不我們這些老骨頭能服氣,這小子將來定然超過人皇,他可是我們鐵臂神猿族的長老!”
青花帝不忿道:“就你長毛怪賊精賊精的,早早的拉人家做長老!”
后面,威霸天嘀咕道:“他強嗎?沒什么感覺啊?”
嘭!
一根木拐杖將威霸天抽了個跟頭:“他才二十多歲,你這么大的時候還撒尿和泥巴玩呢,蠢貨!”
狐王進階帝境,速度太快了,帶著王元在諸天游走一大圈,見到了許多瑰麗奇景。
“哎呀,煩死了,這里的瀑布曾經可漂亮了,現在竟然都被這些可惡的蟲子占領了!”
一座山巔,狐王生氣的說道。
瀑布依舊在,穿過云海,沿絕壁飄落而下。
夕陽,將云海都染成一片金色。
不過透過云海縫隙,卻能看到下方的山谷里,九嬰翻滾涌動,猙獰的景象破壞了一切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