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為啥？你沒看火葬場那煙囪，呼呼的往外冒黑煙，那些煙都是燒的人肉啊，那些灰里有尸油，飄到山上，落了一層又一層，那里的土地自然就格外肥沃了。”
衛然看著那高高的煙囪，只覺得胃里有些不舒服。
司機大叔咂吧了下嘴，居然從一個塑料兜里摸出兩個橘子向后座遞來：
“小哥，大妹子，吃不？可甜了。”
衛然跟王元看了看他手里的橘子，趕緊搖頭。
“外面大城市的火葬場，現在都改成用天然氣的了，這里前幾年才改了老煤爐，現在改燒汽油了。”
大叔一看就是老司機，一邊剝橘子一邊說道：“以前燒煤那會，嘖嘖，周圍農戶的田里都不用上肥料，那羊角蜜，長的跟冬瓜一樣，那小麥苗子，長的跟高粱桿子一樣！”
王元看了看那高高的煙囪，還是有挺濃的煙霧噴涌。
“燒汽油的效果也不咋地啊，還那么大的煙。”
大樹吃了口橘子，向煙囪看了看，就說道：“這燒的是個胖子，都是肥肉膘子，煙大，馬上爐工把胖子肚子捅破，就不冒煙了。”
王元看了看這司機大叔溢出座位的肥肉，尋思著這大叔燒起來冒煙肯定不會小。
果然，沒過兩分鐘，那煙囪里的黑煙很快就稀薄起來。
“看吧，剛才那保準是個大胖子，跟董卓一樣，難燒。
我以前經常往這跑，拉過幾個爐工，他們說那些胖子肚子大，燒不透，特別費油，燒的時候他們肚子會跟氣球一樣鼓起來，然后嘭的一聲，炸的整個爐膛里烏漆嘛黑啥都有。”
“所以呢，他們一邊燒一邊要用爐勾劃開他們肚子，這樣省著爆炸難打掃，燒的也快。”
很快，司機就將橘子吃完，車子也出了郊區，一路向火葬場飛馳。
車子穩穩停在火葬場前，王元付了錢，司機看了看陰森森的火葬場，就低聲向王元說道：
“小哥辦完事還是早些走吧，我聽說這火葬場，這幾天不太平。”
王元好奇問道：“這火葬場發生什么事了？”
司機回頭，看著王元道：“他們的尸體，最近天天丟。”
雖然是大中午，可司機那沙啞又低沉的聲音，竟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多謝告知，我們辦完事就走！”
王元跟衛然下車，衛然也緊緊的抓著王元的手。
空曠的馬路，遠處的路面好似灑了水一樣，波光粼粼，其實那里并沒有水，而是升騰的熱氣引起光線折射。
火葬場門口，梅麗爾、姜大旺、卞臨春已經等在這里。
“現在里面是什么情況？”
王元問道，卞臨春神情凝重的說道：“一個化妝師化妝的過程中，起尸了。”
王元皺眉，卞臨春也向火葬場里走去；“你還是快去看看吧，那化妝師快撐不住了。”
一行人向里面走去，這就像一座醫院，停車場上停著一排靈車。
旁邊是運送尸體的專用通道，另一側是業務大廳，比如找化妝師，購買骨灰盒，交接死亡證明、喪葬公司這些。
大廳旁邊，就是休息室，逝者親屬等待親人火化的時候，可以呆在這里。
再往里，就是吊唁室，親屬與逝者做最后告別的地方，告別完，尸體就要進入火化間了。
走廊另一側，就是火化間，如醫院一樣，有一塊玻璃明窗，可以看到親人火化情況。
當然，很多人都不忍看著親人化為飛灰的過程，都在休息室默默等待。
再往前走，就連到了剛才的那個轉運尸體的通道，拐了彎，又是一個走廊。
“這邊就是化妝間，后面是停尸房的冷庫！”
卞臨春將王元引到化妝間，化妝間其實很大，如屠宰場一樣，中間擺著一排不銹鋼的操作臺。
因為有些遺體過來已經七零八落，他們要完成拼接、填充、縫合、再進行化妝。
有些較大的車禍或者特殊案件，尸體一來都是十來具，要拼接更麻煩，所以場地自然要大。
此時化妝間的一個工作臺旁，已經圍了一大圈人，人群里，是一個女子，坐在板凳上，對著尸體忙碌。
尸體是一個女人，脖子上一圈針線縫合的痕跡，妝容已經完成差不多，化妝師手藝很好，女子嬌美的容顏栩栩如生。
特別是她那一雙眸子，正瞪的大大的，看著化妝師。
“小張，堅持住，王校長已經到了！”
卞臨春向化妝師說道，王元也來到化妝師身旁仔細打量，不過一打量，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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