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帝境根本沒了往日的穩重和深不可測,此時反倒如走夜路的孩子,嚇的失了方寸。
羅辰死死的盯著鬼木林,依舊在快速后退:
“不知道,沒看到是誰攻擊的……沒有空間波動,沒有能量波動……什么都沒有……”
閻桑緩緩抬起手臂,驚恐的看了過去,只見他手臂已經變得干枯、灰白。
一陣夜風吹過,閻桑半截手臂竟化成飛灰飄落。
閻桑趕緊大口的吞著丹藥療傷,以帝境充沛的生機,哪怕剁成肉醬,也能復活。
但他那半截手臂,卻是始終長不出來。
另一邊,羅辰在胸口揉了幾下,他感覺那里好像有些癢。
不過隨后他就神情一變,一把將道袍撕開,露出胸口。
稽川再次驚呼出聲,只見羅辰胸口有一個指頭大的小洞,里面有鮮血涌出。
但下一刻他們就頭皮發麻的發現,那紅色的東西,并不是鮮血,而是毛發一樣的東西。
“湊,什么玩意?”
稽川嚇的爆了句粗口,趕緊向后退了幾步,生怕羅辰身上的紅毛傳染到自己身上。
羅辰揮手斬斷紅毛,但下一刻紅毛又飛快長出,幾乎是噴涌一樣。
“該死!”
羅辰不安怒罵,而后抓住紅毛猛的一拽,直接將胸口的一團血肉拽下,紅毛這才停止生長。
羅辰罵了一口,將那團血肉扔到遠處。
可這團血肉落到地上,竟還在不停蠕動、彈跳,似乎想鉆到地下。
“呱……呱……”
就在這時,天上傳來一聲凄厲的鴉啼聲,一只漆黑的啼魂鴉俯沖而下,叼住了那塊血肉,沖向了鬼木林。
血肉上長長的紅毛在啼魂鴉嘴里掛著,猶如飄蕩的鮮血。
三帝境被這詭異的一幕驚的心里發毛,一路來到萬丈外的空中這才停下,不過他們沒有離開,還是死死的盯著那片鬼木林。
他們表情也都變得奇怪,兩個帝境剛沖進去就重傷出來,那個源修,會死在里面嗎?
他們心里吃不準,不過都默契的沒有離開,就守在了這一帶。
萬一那源修也重傷從里面跑出來了呢?
但他們等了很久,也沒見到任何鬼影從密林里出來。
而此時王元也在鬼木林里經歷生死危機,他剛沖入密林,一種濃郁的陰冷、潮濕,就將他籠罩。
王元瞪大眼睛,觀察著那些黑漆漆的氣根和枝條,鬼木的枝條并不堅硬,反倒有些柔軟,濕噠噠的拂過身上,臉上。
王元回頭,神目緩緩睜開,雖然他只向鬼木林走了幾步,但已經看不到來路,也看不到三個帝境了。
濃重的黑霧,連神目都無能為力。
忽然,王元停住了腳步,因為他感受到了一種極為微弱的窺伺感,甚至他都以為是自己錯覺。
但下一刻,第十元神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魂海里,靈虛道蓮綻放出燦爛的光華,但隨后,光華卻緩緩減弱,好似要熄滅。
王元心頭發緊,并不是道蓮要熄滅,而是道蓮周圍,也有淡淡的黑霧浮現。
椒圖魚不停鳴叫,不安的游動,吐出一個個泡泡,仿佛要圈住什么東西。
王元仔細感應,那些光亮的泡泡里,竟是一團團黑霧,黑霧中,紅光隱現,竟是一簇簇紅毛。
“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