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走上這條路開始,他早有覺悟,要么殺別人,要么被別人殺。
死于他人之手,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很好,我感受到了你的決意,想必我說再多,你也不會改變主意了。可惜啊,真是可惜,你稱得上是不世出的天才,極具潛力,如果在太古時代,必能成仙,或許我都不如你,真是可惜,今日我要親手扼殺一位絕世天才。”
老道人長嘆一聲,發出一種悲涼的聲音,緩慢的陳訴著。
“不過小輩,你有資格,知道我的名號!”
“我出生的那個時代,天帝突然和魔族翻臉,殺了魔族道祖,令我人魔一族的處境極其艱難,我從出生開始,就受到人族和魔族的敵視,甚至其他的萬族,也不敢和我族打交道,害怕被牽連其中。”
“我人魔一族,仿佛天棄世遺,成了太古時代的罪人一般,但我人魔一族,又做錯了什么?”
“老天從來沒有給過我們選擇,若是可以選,我寧愿我族的體內,沒有人族和魔族的血脈。”
“我憎恨老天,憎恨這個世界,也憎恨天帝,我一直認為,是天帝的所為,才造成了我人魔一族的處境。”
“我始終不明白,他為何要那么做。”
“我一生之中,都活在憎恨之中,而以此為根本,我自創了恨天刀法,我的名號,為恨天真仙!”
說話間,他緩緩拔出了身后的一把刀。
隨著此刀一寸一寸的拔出,一股凌厲無比的刀氣,破開虛空,割裂天地,更有一股恨天恨地憎惡一切的情緒,撲面而來。
而當這把刀,徹底出鞘的時候,天地間更是鬼哭狼嚎,天血雨,夜鬼哭,仿佛一把絕世魔刀,不出鞘則以,一出鞘就要染血。
只見這把刀長四尺之多,刀身一抹抹銀白色的流光閃耀,刀氣沖天而起,割人魂魄,諾大的天地都森寒一片。
“此刀,名為恨天魔刀,隨我征戰太古時代數萬年,斬敵無數,其中真仙十三人,你雖不是真仙,但有資格享受真仙的待遇,與真仙并駕齊驅,成為這刀下的第十四人!”
十三位真仙,隕落在老道人的手中,這樣的戰績令人驚悚,無論是誰聽了,都會心生恐怖。
老道人一刀在手,氣質也頓時一變,整個人的氣勢恐怖無比,宛如汪洋大海一般的波動擴散出來,目光俯瞰李問禪,就像看著螻蟻一般。
他手里的魔刀,長鳴不止,錚錚作響,仿佛在渴望痛飲李問禪的鮮血。
“感受到了嗎,它也在興奮,已經有太多年,它未曾出鞘過了,想不到今日一個半仙,也能引起它的注意,年輕人,你當自傲,報上你的名來,你有資格讓我記住!”
老道人看著手中的刀,仿佛在看著愛人一般,他是個刀客,嗜刀如命,此刀陪伴他經歷過一場場的血戰,早就與他心意相通,彼此一體。
他手握魔刀,他就是刀,刀就是他,一下就進入人刀合一,物我兩忘的至高境界。
“李問禪!”
李問禪一字一字吐出三個字。
“好好好!李問禪,真是個好名字!你知道嗎,我人魔一族,根據體內的血脈濃度,修煉的功法會迥然不同,飛宇的體內,人族的血脈更加濃厚,所以飛宇修煉的是人族的仙道之力,也一向親近人族。”
“而邢穹的體內,魔道血脈占據了八成以上,因此他修煉的是魔道之力,他的力量,與魔族相近。”
人魔一族,乃是人族和魔族結合之后,單身下來的子嗣。
該族的體內,有的人先天傳承的人族血脈更多,比如飛宇,他的外貌形象,也更像是人。
而有的人,則傳承的魔族血脈更多,例如邢穹,外貌形象上,則更像是魔族。
根據血脈濃度的不同,他們會選擇不同的修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