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里呢？”楊柔指著那邊的血腥問道。
“把屬于人的部分收拾起來，找一個地方埋了。至于不屬于人的肉……可以清洗一下的話，就留下來吧。軍中的糧草確實成大問題了，我們也不能隨便浪費。”李玨沉默了好一會兒，壓抑著即將要爆發出來的憤怒，強制平靜的做出了決定。
這一刻，他身體顫抖著，雙拳緊緊攥著，手心隱然有些濕漉——那不是汗水而是血跡。
“好吧！”聽李玨如此說，楊柔心中雖然依舊有幾分反胃，但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她也知道，對于她們這樣的小兵來說，每一份肉食是多么的重要。
李玨走了，他將剩下的事情交給那些女人。他知道將這些事情交給他們絕對會讓她們睡不好覺，但無論如何這一關她們都是要過，如果她們無法撐過去，那她們遲早也會死在更加血腥的戰場之上。
而這樣的戰場，李玨相信它很快就會到來了。
疾步在無月的星空下行走，李玨很快就來到了充滿脂粉氣味的妓營之中。
此時已經快到收尾時節了，妓營門口排隊等候的人已經沒有幾個，只有三三兩兩的士兵滿是愉悅的從其中出來。李玨注意到他們的腿都有些發軟，顯然是已經將自己的火氣發泄到了一個至極。
“真是……殘忍啊！”李玨看著從里面出來的他們，心底莫名的涌起一股怒火，臉色也變得猙獰起來：“這邊享受她們活生生的時候給自己帶來的歡樂，那邊又把她們殺死拿來充饑。”他眉頭皺起，只覺得這些人都很惡心，在他的感知中這些人身上都充滿了黑暗的氣息，宛如鬼魅妖魔一般，讓人怎么不舒服，怎么來。
李玨看了一眼，就很是不適的抬起頭，仰望天上的星空。這個時候也只有深邃而悠遠的星夜才能讓他胃酸不斷翻騰的肚子好過一些。
此時，風不斷的催著。站在妓營入口處的李玨本該嗅到的那是那種混合了生石灰的酸臭味，但這一刻他卻隱約感受到這樣的酸臭中多了不少血腥的味道。
“這是錯覺還是……”李玨并不曉得。
他來這里并不是想質問什么，只是想確定一些事實罷了。
“嗨，玉聲兄，你怎么站在這兒啊。小弟我就在那邊，你怎么也不給我打一個招呼。難道你獲得了勝利，得到了貴人的看顧，就瞧不起小弟我嗎？”李玨在這邊愣神的身影，那邊的聶衡早早就看到了，再和自己身邊的人打了一個招呼之后，他笑罵著快步走了過來，假假的責問于李玨。
“哪敢啊！”聽到聶衡故作粗豪的聲音，李玨苦苦的笑了一下，本想說些什么的，但最后什么也沒有說。
“你怎么了？看起來有些不對勁的模樣。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要不要小弟我這里挑幾個妞給你，讓你好好緩解一番？”聶衡笑著拍了拍李玨的肩膀。
他依舊如昔，沒有任何的異樣，李玨感受到他的真心，故猜測他那自己所遇到的慘事應該沒有什么直接關系才對。
“既然這樣，那自己應該可以問問了。”李玨想著開口試探著詢問：“你知道今天岳海大人賞賜我三桶祚肉的事情嗎？”
“祚肉？那可是天子祭祀上天的好東西。雖然不一定比我們平時的吃得肉好，但象征意義已是十足，據說還帶著某種異乎尋常的效果哦。”聶衡聽李玨如此說，笑著恭賀道：“能夠拿到祚肉，這說明你的努力已經進入上頭某些人的眼中了。玉聲兄，這可是好事，你日后若是發達了，你可不要忘記小弟我啊。”
“好事？你是這么認為的？”見他真心實意的為自己而高興，李玨心中難受的撇了撇嘴，沒好氣的反問道。
“這怎么不是好事了？”李玨的反應然聶衡很是不解。
“你知不知道這些祚肉里有一部分是人肉，而且還是女人的……”李玨直接掀開了謎底。
“什么！？”聶衡徹底的驚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