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來到文才營地的大門前,蘇賢卻并未出門迎接這讓朱溫很是生氣。
同時也在心中暗罵
“什么太尉,竟如此不懂禮數,你的官階雖比我高,但現在是你有求于我居然敢如此托大”
朱溫心頭雖然不滿,但來都來了,還是進入營地,且看那蘇賢怎么說。
然而,當他進入營地后,非但沒有見到蘇賢,反而還被拉上了“工作崗位”他猜得沒錯,蘇賢請他來此,的確是為了文試之事。
文試,必然涉及到考試。
或者說是科舉。
若論科舉,他朱溫敢稱第二,整個大梁王朝就沒人敢稱第一
朱溫既來之則安之,準備好好的發表一番自己對科舉的“頂級理解”,好讓這些人對他五體投地。
可尚未開口,朱溫忽地面色一變,指著桌上的考卷問道
“這這是什么”
“回祭酒大人,這些都是考卷啊,不過不是正式的,按太尉的話來說,這些都是模擬試卷。”旁邊有人回道。
朱溫頓時一臉激動,眉開眼笑,宛若看到了絕頂的大美人兒般,兩手捧起一份考卷,指著卷頭的位置問
“本官自然知道這是考卷,本官問的是,這卷頭的位置為何湖了一張小紙條這是何故”
“哦,原來祭酒大人問的是這個啊,這張小紙條湖上去的目的很簡單,就為了遮擋考生的姓名與籍貫。”旁人答道。
“原來如此”
朱溫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兩手捧著考卷翻來覆去的看,他紅光滿面,宛若找到了苦苦搜尋十余年的“良方”
他身為國子監祭酒,掌管科舉事宜,自然明白這“湖名之法”的作用
評卷之人看不見考生的姓名籍貫,便不能串通作弊,此舉將極大提高科舉的公平性,為朝廷選拔出真正的優秀人才
“哈哈哈哈哈”
朱溫仰天狂笑不止。
不容易啊
他為了科舉制度苦惱了十余年,如今終于找到一個完善科舉制度的法子,他根本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
“祭酒大人,您這是怎么了”旁人都嚇了一跳。
“沒事,本官沒事。”朱溫說話聲中都帶著笑意,他放下那份考卷,兩手順勢抓住那人的肩膀,火急火燎問
“快告訴本官,是誰想出了這湖名之法這等天才本官恨不能一見,本官待會兒就入宮,為這位天才請賞”
“祭酒大人,請先冷靜一下”
“不,本官不能冷靜,快些告訴我那個天才究竟是誰快帶本官去見如此奇思妙想,本官不及也,老夫情愿讓出國子監祭酒的位子”
“祭酒大人,太尉正在忙,恐怕沒時間”
“你說什么太尉”
朱溫臉上萬分激動的笑容剎那凝固,然后緩緩消失。
他抓住那人的衣領,大聲喝問道“你剛才說什么想出湖名之法的那個天才,莫非是蘇”
朱溫說到這里忽然一頓,松開那人衣領,甩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眾人不解,尤其是朱溫的小吏,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大人莫非瘋了不成居然打自己耳光
朱溫對眾人的反應絲毫不理,改口繼續追問
“你剛才說,相出湖名之法的那個天才是太尉”
“不錯,正是太尉的奇思妙想。”那人疑惑著點點頭。
“這”朱溫面色頓時復雜起來,萬分不敢相信,困擾他十余年的科舉難題,居然被蘇賢輕松解決
他在出城之前,曾夸下海口,說蘇賢雖然厲害,但在科舉一道上遠遠不如他。
此次出城,他一定要給蘇賢一個“下馬威”,讓蘇賢知道到底誰才是科舉方面的“專家”。
然而,天意弄人。
曾困擾他十余年的難題,居然被蘇賢一個“湖名之法”輕松解決
朱溫整張臉面都是火辣辣的。
氣血上涌,通紅一片。
內心羞愧難當。
“大人您這是怎么了身體不舒服么”小吏湊上前來,一臉關切的表情。
“本官沒事。”朱溫隨口敷衍。
“可大人整張臉都紅彤彤的,著實有些嚇人,要不小人去請御醫”
“不用”朱溫這才意識到,整張臉正通紅著呢,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得裝作沒事的樣子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