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舒致從廚房門口走開后，我才又對王藝說道：“你別這么激動，倆孩子很懂事的，剛才回來的路上我就問他們接下來想做什么？是留在成都還是回老家……你猜他們怎么說？”
我頓了頓，又嘆了口氣說道：“他說他想回去把他們媽媽的墳翻修一下，你說說這多懂事。”
“道理我都懂，可是你不覺得你很莫名其妙嗎？你自己沒有生活嗎？為什么人家自己親生父親都不愿意管，要你這個外人來管？”
我忽然有些和王藝溝通不下去了，我知道這事兒我也做的有些荒唐，但我能怎么辦呢？
我真不可能把這倆孩子給扔在上海吧？
在我的沉默中，王藝又瞟了我一眼說道：“算了，你愛怎樣怎樣吧！你就繼續當你的爛好人吧！希望有一天你不會后悔。”
“我說王藝，你到底怎么回事？做好人什么時候在你這兒有錯了？”
“我沒說做好人有錯，但是得分情況。”
“那你以前在美姑縣支教算什么意思？難道那就不是在做好事嗎？現在遇到這兩個孩子，人家無依無靠的，就不能接受一下嗎？”
“不說了，你要怎樣就怎樣，我管不了你。”
我也懶得和她說了，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帶著倆孩子吃飯時，舒致就悄悄的問我說：“叔叔，那個阿姨是不是不歡迎我們啊？”
“沒有，你們別多想了，只是她有些驚訝而已，明天就好了。”
舒致又對我說道：“叔叔，雖然我小，但我都懂。我和妹妹不會讓你們負擔的，我也想清楚了……明天回去給我媽媽的墳翻修后，我就和妹妹留在老家，我能照顧好妹妹的。”
“這哪行啊！你也才十四歲而已。”
“我外公以前說，他十四歲的時候已經在生產隊干活了，我怎么就不行了？”
“你自己都還是一個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我已經想好了，等我初中畢業后我就不念書了，就去縣城里打工養我妹妹上大學。”
我心里五味雜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不行，你也得繼續念書，別總想著照顧人，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
舒致低頭沉默了，看得出來他也是想繼續讀書的，可是現實卻不得不讓他低下頭來。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這么大，現在城里的一些和他同齡的孩子，也許還抱著手機玩著游戲，或是各種叛逆。
可是舒致卻想著打工賺錢養活妹妹，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話真沒錯。
我也不知道王藝忽然抽的那股風，按理說她這么善良的人，不應該這樣啊！
見舒致的情緒忽然有些低落，我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好了好了，別想這么多了，我剛才說過了，你現在最應該想的是學習，不要去想別的了。”
舒致輕輕點頭，我又笑了笑向他問道：“你有什么夢想嗎？比如長大了想做什么？”
舒致搖著頭，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
可這時候，舒雅卻大聲附和道：“我要當老師。”
我看著舒雅慧心一笑，說道：“那就要好好學習，老師可不是那么容易當的。”
“嗯，我會的。”舒雅很可愛的應道。
我又看向舒致，再次向他問道：“你呢？舒致，你也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吧？”
“我……”舒致拖著長音，許久才說，“我想當兵！”
我愣怔了一下，因為真的很少聽說過有人把當兵當成夢想的。
愣了好一會兒，我才向他問道：“為什么想當兵呢？”
舒致跟我說出原因后，再一次讓我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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