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藝的突然出現,也把我嚇了一大跳。
她不是在成都嗎?怎么又突然出現在這里了?
愣怔中,王藝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身上帶著一股狠勁,掃視了會議室眾人一圈。
最后,她將那冷冰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問道:“誰讓他進來的?”
沒人說話。
“都是聾子嗎?誰帶他進來的?”見沒人吭聲,王藝突然發火。
別看她是個女的,可這兇起來也挺讓人害怕的,一下子讓我聯想到了母老虎這個詞。
只見舒文杰渾身一抖,站起來回答道:“王總,是我!”
王藝面無表情地走到舒文杰身前,她沒有舒文杰高,可是氣勢卻高于他。
她仰著頭,雙眼有神的盯著舒文杰,冷聲說道:“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你知道他是誰嗎?”
“王總,我……”
“這里是我們公司高層會議室,他是咱們的競爭對手,你把他帶到這里來,你是想叛變嗎?”王藝再次怒聲質問道。
舒文杰低垂著頭,表情很是難堪。
我終于開口道:“王藝,你別責怪他了,是我讓他帶我進來的。”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給我滾出去!”王藝轉頭就朝我吼了一聲。
轉而,她又對舒文杰說道:“還有你,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恩圖商貿的人了!”
“王總……”
“滾蛋!”
我走上前,攔住舒文杰的去路,繼而對王藝說道:“你不要這樣,都說了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系,是我要進來的。”
王藝冷冰冰的看著我,冷笑著說道:“陳董,不知道你懂不懂規矩?我現在完全可以讓警察把你抓起來,就說你竊取了我們公司的機密。”
“你一定要這么針對我嗎?”
“你想多了,”她停頓一下,又看著舒文杰說道,“你要幫他是嗎?那好,要么你走要么他走。”
舒文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顯得十分無助。
好歹他曾經也是這個公司的總經理,怎么會落到如此地步了?
我一聲重嘆,只好對王藝說道:“好,我走。”
說完,我面向會議室眾人,鞠了一躬,說道:“各位領導、董事們,抱歉,打擾了!”
我這句話不單單是道歉,還有更深層的意思,我相信他們都能明白。
說完后,我伸手拍了拍舒文杰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眼神后便離開了會議室。
當會議室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還能聽見王藝在里面發怒的聲音:“如果以后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那就別怪我王藝翻臉不認人了!”
我搖頭一聲嘆息,只覺得悲哀。
因為我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而王藝恰恰就是那個裝睡的人。
她不可能不知道這樣下去的結果是什么,可是她還是一味的執著下去,這不是在裝睡是什么?
……
從恩圖商貿離開后,我有點喪氣,難道真的要變天了嗎?
安瀾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我拿出手機,遲疑了一會兒才接通了電話。
“談得怎么樣了?”電話接通后,安瀾親切的聲音便傳來。
我輕輕嘆息一聲,說道:“本來挺好的,可是王藝突然回來了,然后就……”
安瀾也輕輕嘆息一聲道:“算了,咱們已經做到該做的了,從價格戰的開始到現在,咱們也不止一次去找王藝談了,就這樣吧!”
我望著上海陰霾的天空,長長吐出一口郁氣說:“那也只能這樣了,我馬上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