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嵐有如行尸走肉般挪動著腳步，推門回到了辦公室。
“嵐界，究竟怎么了？”張仙的語氣急切，帶著焦慮，“投資方真的要撤資嗎？”
賀嵐點頭，看著楊學明，“楊董，這件事真的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嗎？”
“我說了，他們只是單方面的通知，并不是跟我們商量。”楊學明攤手，同時看了一眼張仙，搖搖頭。
“他們怎么可以這樣？”張仙急聲說道，“這部戲才剛拍了不到五分之一的進度，他們現在撤資的話，是屬于違約行為，要賠錢的。”
“投資方說了，具體賠償多少，他們的律師會過來跟我們干涉。”楊學明開口，“就這樣吧，張仙，吃一塹，長一智。”
我究竟做錯了什么？
張仙完全傻眼了。
他只不過是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小小地懲戒了一個不長眼的家伙。
張仙從來沒有想過，懲戒這個家伙居然還能夠影響自己的事業。
“投資方也未免太過小題大做了吧。”張仙憤怒，“這件事要是傳到媒體口中，我倒要看看，投資方要怎么面對媒體以及仙迷們的指責。”
楊學明搖頭，“我們華夏有一句古話，水可載舟亦可覆舟，你的粉絲群體非常活躍，本是件好事，他們也將你捧到了一定的高度，可今晚，恰恰也是你的粉絲將整件事越鬧越大，才會被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了。”
“可關【戰國無雙】這部劇什么事？”張仙還是不服，“方世雄為什么要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賀嵐也同樣想不明白。
對于方世雄給出的撤資理由，她完全沒法理解。
【戰國無雙】的主角的任何氣質，賀嵐相信張仙都有本事演繹好，更何況，有時候，演技雖然很重要，可流量，號召力更加重要。
仙迷們對這部【戰國無雙】可是有著極大的期待，若是突然間被告知，投資方撤資，這對于仙迷而言，同樣是個打擊。
“能不能盡快重新拉一個投資方，填補這個窟窿。”賀嵐急忙問。
“你是不是忘了，【戰國無雙】這個劇本的版權都是屬于方世雄，現在方世雄撤資，你覺得這部戲還能繼續拍下去嗎？”楊學明停頓了一下，“不過，如果公司全力周旋的話，辦法或許還有一個。”
張仙和賀嵐連忙看著楊學明。
楊學明沉吟了會，“換個主角。”
張仙：？？？
賀嵐苦笑，“楊董，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楊學明沉聲說道，“最后如果真的要保住這部劇的話，張仙真的可能沒法出演了。”
張仙呆若木雞。
前一刻還在享受著高高在上的感覺，看著楚塵被自己的粉絲們圍毆，怡然自得。
這一刻，他后悔了。
他和楚塵本不該有任何交集，自己今天為什么偏要爭這一口氣。
“投資方那邊我還會去周旋，但是，張仙，你也必須要拿出你的態度。”楊學明說道，“比如，立即召開媒體見面會，開誠布公，向楚塵道歉。”
“什么！”張仙驚呼，“我跟楚塵道歉？不可能！”
現在仙迷們氣勢洶洶，士氣高漲，抨擊楚塵，要是他這個時候突然間公開向楚塵道歉，無疑是狠狠的一記背刺，插在仙迷們的身上。
沒幾個人能承受這樣的反轉。
“為什么不可能？你覺得這件事就憑你粉絲比別人多就占理嗎？”楊學明哼了一聲，“對付別人或許有用，可是楚塵……我勸你還是道歉吧。”
張仙搖頭。
哪怕是真的不能再出演【戰國無雙】，他也絕對不可能向楚塵道歉。
楚塵只不過是個小小赤腳醫生罷了，而他可是擁有著數千萬活躍粉絲的流量大咖。
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楊董，讓仙仙向楚塵道歉，這實在是太過難為仙仙了。”賀嵐也說道，“聽說楚塵已經在柳家醫館現身，等他向仙仙道歉后，這件事就過去了，我們不再追究。”
楊學明看了兩人一眼，淡淡地說道，“方世雄其實也是一個打工人。”
賀嵐和張仙神色都流露出迷糊，不明白楊學明為什么突然間提起這個。
“方世雄的老板，姓楚。”楊學明若有所指地看著兩個人。
賀嵐率先反應過來，神色震撼。
張仙脫口而出，“姓楚怎么了？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