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軒長河到來,尚還未從先前的畫風突變中回過神來的軒甬身形一震,心頭陡地一沉。</p>
但緊接著,在聽到軒長河的話語,確定他乃是來當和事佬,幫軒朝月說話,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后,老家伙雖感意外,卻也心弦一松,面色稍緩……</p>
剛才發生的事,確實讓他老臉上掛不住。</p>
但此事不能怪郭兵。</p>
說到底,郭兵也只是郭家的一個旁裔而已,身份地位和他在軒家是一樣的。</p>
不同的是,他和郭家的家主自小一起長大,乃是發小,親如兄弟。</p>
這種情況下,郭家少主被人當著他的面羞辱,以郭兵的脾氣,豈能不發飆?</p>
雖說郭兵和他也是多年老友,但關系也是分親疏的,面對陌生人,郭兵自然會站在他這一邊。</p>
可事情牽扯上了郭家的少主,人家做出這樣的選擇,實屬情理之中。</p>
便是自己,也同樣會如此。</p>
這么想著,軒甬的心氣兒頓時就平了,反而還感覺對郭兵有點兒愧意,畢竟這是在軒家的地盤上,人家遠來是客,可是特意來慶賀自己順利突破的。</p>
結果自己的兒子當著人家的面羞辱郭家少主,險些讓老友下不了臺,這確實有點說不過去啊。</p>
好在軒長河出來打圓場了,他說的沒錯,這事兒就是個誤會,既然說開了,軒家的家主也出了面,自然也就一筆揭過了……</p>
事實也的確如此,隨著軒長河的到來,郭兵確實沒再繼續追責此事,抱拳微微一拱,便和軒長河聊了起來,談笑風聲。</p>
反倒是作為他多年老友的軒甬,一時竟被冷落了下來,心里著實不是滋味兒。</p>
見兩人也沒打算搭理他,軒甬心頭的怒火又涌了出來,冷哼一聲,轉身便走。</p>
一旁剛從地上爬起身來,半邊臉都已腫的跟豬頭一般的軒朝月也焉了,捂著臉一聲不吭,跟著就欲離去。</p>
“軒朝月,站住!”</p>
這一幕被軒長河看到,他的臉色一沉,頓時出聲:“你上哪兒去啊?之前的賭約莫非全忘了?呵呵,我軒家,不要誠信的嗎?”</p>
軒甬的腳步停了一下,但很快便再次邁步,并沒有轉身,面色鐵青地咬牙離去。</p>
他知道,眼前的局面,他已經無法控制和扭轉了,與其留下來看著軒朝月受辱,倒還不如就此離去。</p>
軒朝月傻了,腳下戛然而止,轉首向軒長河望來,面色慘白,眸中透出一抹濃到化不開的絕望……</p>
軒長河和郭兵,還有陳塘等人,目光全都匯聚在他身上,透出逼視之意,現場的氣氛,瞬間變的凝重無比,隱隱透出冷厲森寒。</p>
“撲通!”</p>
“撲通……”</p>
“汪!汪汪……”</p>
最先跪下去的,乃是跟在軒朝月身后的那幾個跟班,他們只是軒家的旁裔而已,背后沒有軒甬這樣的靠山,面對家主的威嚴,根本就扛不住,當場跪倒在地,一邊爬,一邊汪汪學狗叫。</p>
軒朝月徹底絕望了,閉上了雙眼,面色猙獰無比,緩緩跪了下去,跟在那幾個跟班后面,雖然在爬著,卻并未汪汪學狗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