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替自家主子按著太陽穴,一邊小聲道:“明兒主子還得早起,大老爺和大夫人得去給老夫人請安,大夫人還得給老夫人獻媳婦茶呢。”
“呵,”小鄭氏冷笑了一聲,道:“但愿明日老夫人能給她一個好臉色吧。江氏帶來的人我看了,沒一個是知禮數的。”
碧云就沒見她家主子,今天跟江明月帶過來的那幫人說過話,所以她主子是怎么看出來,安遠侯府的這幫人不知禮數的,碧云是不清楚。
“那安遠侯府就是窮人乍富啊,”不過不清楚歸不清楚,碧云還是附和小鄭氏道:“鄉下上京來的人,能指望他們懂什么禮數呢?”
“穿上錦衣也還是個泥腿子,”小鄭氏冷道。
碧云:“奴婢瞧著也是。”
雖然大夫人的十里紅妝能羨煞死人,是碧云這輩子可望不可及的風光,但她主子說不好,那大夫人就是不好。
“老爺呢?”小鄭氏問。
碧云:“老爺在喬姨娘屋里,應該還沒有睡下,主子要找老爺嗎?”
又是姓喬的妖精,小鄭氏心里又堵得慌了,那女人也就是會彈個琵琶啊,怎么地就將趙安陽的魂給勾住了呢?
“藥給那女人喝了嗎?”小鄭氏突然壓低了聲音問碧云。
碧云忙就道:“都放在喬姨娘每日要用的翅湯里了,奴婢親眼盯著的,主子放心,不會出錯的。”
小鄭氏抬一下眉頭,拿手里的絹帕將嘴角擦了擦,道:“那我們就等著吧。”
碧云懂小鄭氏這話的意思,我們就等著看這喬氏無兒無女,年老色衰后的場景吧。
“她就是個姨娘,”碧云小聲道:“她再怎么扒拉著老爺不放,她也越不過您去啊。”
小鄭氏笑了起來,“你當她不想?”
碧云:“喲,那喬姨娘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將喬姨娘嘲諷上幾句,小鄭氏的心里才舒坦了些,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婆子沖門里說話了,“主子,”這婆子站在門外大聲稟告道:“北邊小側門那里的門子來報,說有人送趙誠齋的兒女回來了。”
小鄭氏一呆,趙誠齋是誰,她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主子,趙誠齋夫妻二人都死了,”婆子又說:“門子說,他的小女兒還病了。”
“趙誠齋,趙誠齋,”小鄭氏連念了兩遍這個名字,猛地,小鄭氏就坐直了身體,這趙誠齋曾是他們府里的大老爺,老國公爺庶出的長子啊!
碧云這時也想起,趙誠齋是誰來了,碧云是啊的小聲驚叫起來,這位爺怎么就死了呢?
“主子,”婆子在門外問:“門子問,是不是放他們進府。”
小鄭氏揪著手里的絹帕,過了半晌才道:“今天是大老爺的大喜之日,讓他們進府會沖了喜氣,讓他們明日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