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艦隊先前是被趙寧所俘虜,跟他嶺南劉氏沒有關系,縱然他們不被安德魯救走,最終也不會落到劉氏手里。
而今的劉氏,稱王于嶺南,圖謀的是自家大業,對大晉朝廷可沒有沒什么忠心可言,劉新誠哪能愿意看到大晉皇朝強大
“楊大將軍,格蘭帝國來勢洶洶,此事只怕不會就此結束,鐵甲艦隊的戰力你清楚,若是他們重振旗鼓之后再來,會遭受威脅的定然不只是我嶺南”沉默片刻后,劉新誠徐徐開口。
楊大將軍瞥了他一眼“你想說什么”
劉新誠瞬間變得大義凜然“咱們雖然各為其主,但畢竟是同一民族,血脈相連,現如今海外蠻夷侵犯我們的祖宗疆土,此事斷不能忍嶺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愿與吳國結盟同共對抗這些蠻夷”
楊大將軍的手握上了丈二陌刀,回應劉新誠的只有一個字
“滾”
察覺到楊大將軍身上忽然洶涌出的殺氣,劉新誠禁不住肝膽一顫,再也沒法繼續說下去,抱了抱拳連忙離開。
劉氏的人撤離后,島上就只剩了楊大將軍一人,獨自面對耀武揚威駛離的鐵甲艦隊,與波濤無際的廣闊海洋。
“朕還以為,你這小娃娃跟旁人不同,心里或許存著民族大局,不曾想,你也是一個寧愿便宜蠻夷外敵,也不肯讓血肉同胞得利的主。如此看來,南朝將亡矣”
忽的,一個威嚴厚重、深邃雄渾的聲音在島上響起。
眼中只有蔚藍海洋的楊大將軍不屑地道“在我們眼中,你也是蠻夷。”
元木真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兩人相隔百十步的距離,一同看著格蘭帝國的鐵甲艦隊。
他呵呵笑了兩聲,“我聽趙寧說,弱小與無知不會導致滅亡,傲慢才會。看來你并沒有理解他這句話。”
楊大將軍眼神平靜,聲音平穩“若是趙寧如今在這里,你還敢現身,跟我大言不慚地說這些”
負手而立的元木真并不氣惱,“如果不是我在附近,你一個人如何能逼退兩名海外天人境屆時就不是鐵甲艦隊被帶走這么簡單,而是他們會轉頭進攻陸地的問題了。”
楊大將軍不耐煩地道“老匹夫,我原以為你好歹是個天人境,說話做事能干脆利落些,為何現在要學那劉新誠心口不一、巧舌如簧”
元木真沉默下來。
半響,他聲音低沉地道“如今的天元皇朝,遵孔子效齊制,習中原之學,再怎么說,你我之間的關系,都比跟那些海外蠻夷要近。
“如今敵強我弱是不爭的事實,你我聯手豈不是大勢所趨”
楊大將軍的回應很簡單。
她再度握上了自己的丈二陌刀,吐出一個冷冰冰的字“滾”
元木真額頭青筋跳了跳。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發作,冷哼一聲,留下一句“豎子不足與謀”,拂袖而去。
海風迎面,發髻輕揚,楊大將軍佇立在國門之上,身若勁松,一言不發,好似與身邊的陌刀融為了一體。
劉新誠回到廣州城后,即刻去王宮見劉牧之,后者十分關切地問他“她怎么說有沒有答應”
劉新誠頗為懊喪地道“這家伙就是一塊木頭,一塊石頭,根本無法交流,腦子里想的不知道是什么”
劉牧之滿臉失望,沉吟片刻,嘆息著道“鐵甲艦隊被人救走,她既有愧于趙寧,又得考慮吳國處境,理應心緒不穩才對,我們提出的聯手之策正中下懷
“她怎么還能不中計”
劉新誠握了握拳,旋即又松開,末了咬著牙,略顯忐忑地問“父親,她會不會已經發現我們跟格蘭帝國暗中有了往來
“她要是知道,我這次借著鐵甲艦隊被格蘭帝國帶走的時機,表面上勸說她跟我們聯盟,實際上是想要蒙蔽吳國算計吳國,會不會惱羞成怒大開殺戒”
劉牧之臉色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