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腳下的路埋頭狂奔,再也不能回頭。
身在洪流中的人,想要把握住大好前程談何容易
時勢兇險,朱昱猶豫不決。
他想在這瞬息之間,盡可能地思慮周全一些,做出正確決策。
他想得挺美。
可惜有人不給他這個機會。
同時,這個人也沒給任何人任何機會。
趙寧出手了。
在周岌說他要數三聲的時候,趙寧就已出手。
有人想要在時勢變幻時看清虛實,趨利避害,扶搖直上,有人在時勢兇險時殫精竭慮,也不過是想保全自身,保住既有利益。
而趙寧一出手,便是時勢。
在動手的時候,他還冷笑著嘲諷周岌“殺你我都不需要數三聲的時間。”
狂妄自大、目無余子的姿態展露無遺。
周岌眉眼倒豎。
怒發沖冠
可他來不及發怒。
根本沒有時間。
趙寧兀一有所動作,身影便已到了他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符刀宣武軍都指揮使的佩刀消失不見,對著他劈頭蓋臉斬了下來,快逾閃電,勢力千鈞
周岌瞳孔猛縮,驚駭霎時刻滿臉龐。
他感受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也感應到了強悍無比的修為氣機,這一刀尚在半途,他就意識到其無與倫比的殺傷力若是自己被這一刀劈中,少說也得丟掉半條命
“不是說這廝剛剛成就元神境后期修為之力為何如此強悍簡直像是元神境后期修到了圓滿”
周岌拔出長刀,半退半擋,終究是接下了這一刀,可兵刃剛一觸碰,他的虎口便一陣撕裂般的難受,手臂緊跟著發麻酸痛,經脈中仿佛被一下子灌注了百斤重鉛
他只能一退再退。
“這廝真的瘋了不成他究竟是要干什么”
眼見趙寧主動來攻,分辨出對方的氣機強悍程度,劉策心中不免一突,哪里還顧得上威逼朱昱,連忙拔劍支援險象環生的周岌。
他實在不能理解,趙寧今日行事為何能如此大膽。此時此刻,說對方是瘋子他覺得是美化了對方,趙寧的行徑簡直就不是人,而是發狂的野獸
先前趙寧一出手便殺了兩名宣武軍將士,劉策樂見其成,對方那是入了他們的圈套;后來趙寧連都指揮使都說殺都殺了,劉策便高興不起來,死了一個都指揮使干系太大。
但跟他們面對的麻煩比起來,真正有麻煩的其實是魏安之自己。
殺了一個都指揮使,首席就算有心支持白衣派,也不能堂而皇之包庇他,必須得給宣武軍一個交代。
魏安之必然要接受處罰,被治罪。
頑固派與宣武軍中的一些將領聯合鬧一鬧,施一施壓,魏安之不死也會前途盡毀。
這種時候,劉策自忖如果他是魏安之,必然會趕緊逃跑。不跑,難道等著被神教廢除修為乃至砍下腦袋
魏安之沒跑。
不僅沒跑,還在眾目睽睽之下關心那一家底層百姓。
他不僅關心那一家百姓,此刻還主動出手,妄圖以一敵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