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了我，你能將這些東西都扔了嗎？”
木蘭笑了笑，然而在看到林古越不變的認真的眸子的時候，木蘭才突然意識到，林古越沒有在開玩笑。
“林古越，你來我家里，到底是要說什么的？”
木蘭忍不住問他。
林古越坐進了沙發里，他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一舉動，讓衛依感覺有些不適。
仿佛自己的生活都敞開讓林古越觀看。
她往旁邊挪了一步，擋在了林古越的目光前。
林古越扯著她的手，在木蘭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松開了。
等到木蘭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林古越的身邊，沙發不小，還有很多可以坐的地方，林古越卻將木蘭拉到了身邊，讓她坐下。
“對不起。”
木蘭剛想后撤身子的時候，便聽到男人低沉的嗓音，如此說道。
對不起。
這三個字前言不搭后語的，若是其他人也許會聽不懂，但是木蘭很快便聽懂了林古越的意思。
對不起。
為了曾經發生的那些事情。
可是那些事情沒有一件事是他的錯，他何必要對不起。
“林古越，不是你的錯，你是受害者。”
木蘭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兩下。
當年的事情發生，最應該承擔責任的沒有承擔責任，反而讓所有的受害者承擔苦痛。
木蘭不怪林古越。
即使林古越的律師，親手將她的父親送進了監獄。
“你不用對不起，他應該為了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木蘭知道說出這樣話的自己，不是什么好女兒。
可好女兒究竟是什么樣的標準呢？
難道真的要在看到了父母的錯誤都要選擇忽視嗎？
木蘭一點也不怪林古越。
事情是父親做下的，她不會責怪別人。
林古越顯然說的不是這件事，他低聲說道：“我說的對不起，是因為我放開了你。”
木蘭頓住了，她沒有想到林古越會說這些。
“我......”
她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撇過了臉，“林古越，什么都已經變了，我們都應該走出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低，聲音中帶著淡淡的無奈。
木蘭忽然想起了之前父親親口對她說過的話。
只要她在父親的身邊待上一天，父親都無法從以前的錯誤中走出來。
木蘭不想林古越成為父親那樣的人。
她不想讓林古越每天看到自己，都想起那些糟糕的往事。
有些事情，有的人，該過去的，就應該讓他們過去......
木蘭的思緒暫停在這邊，因為下一瞬，她便被林古越伸手扯進了懷抱里。
“過不去，放開你的這些年，我從來沒有一天感覺到快樂。”
“本來我也是像你這樣想的，認為我不配擁有快樂。”
“可是......”
林古越低低地在她的耳邊說道：“我們理應快樂，木蘭。”
他的懷抱實在是太過溫暖，木蘭想要推開他的手，最后顫抖著攥住了他的衣角。
“嗯。”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淡淡地響起。
這么多年，不快樂的又何止是林古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