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使用天賦神通？”烏紋金豚微微一愣。
暴龍妖獸忍不住縮起脖子，眼中閃過懼意。
無垠虛空中危險重重，妖王只是其中之一，真正最可怕的，是那些天然險地。
比如虛空陷阱，一片偌大的虛空，從遠處看平淡無奇，可若是走到近前，虛空很可能會瞬間坍塌，將生靈卷入空間風暴中。
此外，還有五行、風雷等奇物，也可以將修行者瞬間抹殺。
六日前，他們就遇到了雷霆火。
那是一團百丈左右的雷云，外表跟罡煞亂流相似，在無邊無際如汪洋般的虛空中，并無特殊之處。
但雷霆火深處卻藏有極致的火焰，稍有觸碰，便會蝕骨銷肉，連生機都會被徹底磨滅。
虛空中，這類險地數不勝數，斗霄境走在其中，就像是凡人乘著小船，在大海上流浪，十天半個月也許不會出事，若是走上三年兩載，肯定會遇到大麻煩。
“未知，也是一種磨礪，”顧修云沉聲道，“先前我們依仗天賦神通跟天機推演，避開了各種危機，但這已經成為一種依賴，趨吉避兇可以作為手段，卻不能成為修行的桎梏。”
關于天賦神通跟天機推演的弊端，顧修云思考了很久。
早在踏入界外虛空之前，他就有種感覺，算盡天機，未必是一件好事，此刻還看不到惡果，只是因為時機未至，若有一天，天機被人遮掩，乃至刻意扭曲了。
那便是顧修云的死期。
“走吧，修行路上多磨難，舍棄天機演算，也是種難得的體會。”
顧修云單手一揮，帶著兩頭妖獸繼續前行。
此后兩千萬里，他們再也沒有施展過天賦神通和天機推演秘法，一路上小心翼翼，速度雖然慢了許多，遇到的妖獸卻很少。
越往后，虛空生靈越罕見，即使偶爾見到，也都是斗霄境初期或者入玄級。
至于上妙級絕世妖王，一個都沒遇到。
虛空中的絕世妖王本就極為罕見，那等存在很少會吞噬妖獸，因為自身血脈已經達到極致，能煉化的血脈都煉化過了。
再想提升，只有兩條路，一是跟同層次的妖王廝殺，奪取其一身精華，直至血脈徹底覺醒，化身神獸。
二是拜入妖族強者門下，汲取本源之力，參悟規則道法。
大部分絕世妖王，都選擇了第二條路。
達到上妙層次，妖王的壽元極為漫長，且心神境界足夠高，只要彌補先天缺陷，參悟規則之道，踏入真意境的希望至少有三成。
相比之下，血脈覺醒之路就難得多。
畢竟，世間沒有那么多上妙級絕世妖王供它們廝殺。
在虛空中走了足足兩年。
終于，他們看到了遠方的巨型城池。
玄甲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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