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守了這么多年的人,消失的莫名其妙。
循著殘余的能量波動,笙歌縮地成寸,出現在一座南方小城。
淮安府山陽縣
笙歌看著城門上古樸的字跡,頗有些不解。
這么多年,她和汪曲窩在皇陵,久不外出,與這淮安山陽毫無交集,甚至從不曾踏足。
難不成這小小的山陽縣藏龍臥虎,有著仙人隱世不出
若真有,她是打呢,還是打呢
搶人,肯定得打啊,這還用懷疑。
能量,氣息,最終消失在一處破敗荒涼,年歲久遠的宅院前。
宅院布局講究,看來多年前,也是富貴人家,如今卻衰落至此。
“吳宅。”
笙歌看著宅院的牌匾,似是氤氳著數不清的神韻和佛光。
好生奇怪啊。
神性與佛光同在,何至于衰落成這個樣子。
笙歌隱去身形,穿墻而過。
院中的枯葉,似是已經很久都沒有打掃過了,雖說荒涼,卻別有一番風情。
文藝,雅致。
笙歌在書房前停下,隔著半開的窗戶,看到一位年逾花甲,須發發白,身形佝僂,略顯單薄的老人坐在書桌前,時而低頭奮筆疾書,時而停下凝眉沉思。
書房中,還溫著一壺酒,墨香混著酒香,雖說奇怪,但也讓人上癮。
笙歌看著老人一張一張寫滿字的紙,那才是真正聚集著佛光和神性的地方。
到底是怎樣的文字,竟有這樣的力量。
汪曲,便是被這股力量吸引,然后不由自主的進入了文字的世界。
吳宅
若按時間算,這大抵便是吳承恩創作西游記的時間了吧。
穿成汪直,從未想過會遇到吳承恩。
畢竟,二者之間相差了百余年,根本不會有交集。
可偏偏,汪曲太能活,硬生生活到了吳承恩辭官回鄉,創作西游記的時候。
汪曲會被西游記所吸引,是不是說明,汪曲與大圣之間真的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笙歌百思不得其解,對于這個世界越發好奇,索性就待在吳承恩身邊,看著吳承恩嘔心瀝血絞盡腦汁創作。
春來秋去,寒來暑往,三年的時間在吳承恩的創作中,緩緩流逝。
“完”
似是此字一出,西游記這本巨作,便由此刻,真正的擁有了自行運轉的生命力。
如果,如果,汪曲真的與大圣有關,那么對于大圣來說,也許真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破而后立的契機。
花果山再契合大圣,終歸不如吳承恩這個最開始賦予生命的創作者。
一切復歸于此,卻又非最開始的此。
簡單來說,就相當于是馬克思主義哲學所講的辯證否定的觀念。
事物自身包含著否定,產生了新的自我。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如今最重要的是,她該如何尋到大圣。
要知道,吳承恩筆下的西游記,對大圣并不溫柔,處處是危機。
更不要說,汪曲不一定能夠占據書中大圣的角色。
畢竟,對于西游記來說,汪曲只是外來者。
心念轉動,笙歌伸手拿起西游記的手稿,一頁一頁慢慢翻看。
“靈根孕育源靈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徑回東土,五圣成真。”
是啊,這才是吳承恩筆下的西游記。
一個原汁原味的西游記,卻不是她所遇到的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