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嘆著氣,揉了揉汪曲的小腦袋。
這個小破孩兒,實在傷腦筋。
按理說,殺性重的人更不該帶著上戰場經歷殺戮,否則殺性只會越來越重。
可送回京城,她又不放心。
難啊。
“汪曲,有罪之人,該論處的我都會一一論處,不會姑息。”
該死的死,該罰的罰,該罷的罷,該關的關,哪能簡簡單單一句都除了解決。
汪曲感受著頭頂的溫暖,聽著笙歌的話,似懂非懂,但也在認真的思考。
不是不可教,是得耐著性子慢慢教。
總不能她真的親手帶出來的娃兒從小怪物變成大魔頭吧。
在梁千戶猶豫不定,他心中熱血的確尚未熄滅,他想將瓦剌軍趕的遠遠的,他生在大同府長在大同府,從軍想護大同府百姓安寧。
可,要賭上妻兒的性命嗎
以前跟劉知府做對的都是什么下場莫名其妙失蹤的失蹤,窮困潦倒生不如死的生不如死,被莫須有罪名關押的關押。
他不怕為國捐軀,爛命一條。
可妻兒呢
他卷入這次派系之爭,若來自京城中那位天之驕子撒手離開,又是扔下一堆爛攤子呢,那么等待他們一家的就是滅頂之災。
可指揮使說他來大同府不是為了為履歷鍍金,是真的練兵辦實事,打瓦剌。
賭一把吧,不賭心頭總有一口氣憋屈著,讓他喘不過氣。
身為軍人,本就該有野心和錚錚鐵骨,要不然背著軍人之名行著茍且偷生之事,算什么軍人。
梁千戶一咬牙,旋即決定好上笙歌這條賊船。
但,他必須得悄悄安頓好妻兒。
梁千戶在思量著如何神不知鬼不覺把妻女送出大同府時,林同知和李指揮僉事雙雙把家還。
只是,這個家都是劉知府的家。
林同知和李指揮僉事多多少少都沾親帶故。
林同知納了在劉府寄居的表小姐,而李指揮僉事則是收了劉府送出去的小妾。
這年頭,妾通買賣。
雖說單論官職高低,劉知府只是正四品,而林同知已是從三品,李指揮僉事也是正四品,沒必要仰人鼻息,可誰讓這大同府的天就是劉知府一手遮著呢
他們爬的這么高,離不開劉知府的推波助瀾。
“知府大人。”
兩人一見劉知府,立刻規規矩矩的問好。
“嗯”
“誰讓你們這么大張旗鼓過來的”
劉知府凝眉,一臉的不耐。
當初選這倆人就是看著蠢點兒,好掌握,可這是不是太蠢了些。
新指揮使剛剛到任,他們兩個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知府府上。
搞笑呢
林同知和李指揮僉事對視一眼,顧不得請罪,由林同知把剛才的談話內容和結果告知了劉知府。
“來者不善啊。”
劉知府摩挲著手上碩大透亮的玉扳指,喃喃說道。
“不過那姓梁的千戶倒是識時務。”
“不為本官所用也無所謂,做個睜眼瞎事不關己也不錯。”
“我們新鮮出爐的指揮使大人是在給你們下馬威啊,這么一番驚心動魄的談話過后,這軍中大小官員哪個還敢怠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