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現在就是個老陰陽人了。
李指揮僉事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他說啥
他能說他壓根兒就沒有見劉知府和瓦剌將領談判嗎
不能
“年紀大了,屬下記性不大好了。”
李指揮僉事訕訕的說道。
“原來是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了啊,那本官可不能落下個刻薄待人的名聲,不如從明日起你就在家中好好調養身體吧。”
“為大明鞠躬盡瘁這么多年,也該好好歇歇了。”
“不知李僉事意下如何”
笙歌聲音柔和,笑意盈盈,體恤屬下的姿態擺的足足的。
“不”
不用。
“不用嗎難道李僉事想起來了”
笙歌故作驚喜,追問著。
李僉事
“那多謝指揮使大人體恤。”
李僉事咬牙切齒的謝恩。
只是回家養身體而已,待指揮使走了他依舊是正四品的僉事。
笙歌瞇著眼睛,笑意真實了幾分,又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啊。
“不知林同知的身體可”
還不等笙歌開口,林同知就忙不迭的說道“我身體好的很。”
“可惜了”
笙歌嘆氣道。
在座的所有人
這句可惜是什么意思他們好像不太理解。
“那既如此,梁千戶,就接了李指揮僉事的位子吧,可有異議”
梁千戶便是那位絡腮胡子,看起來粗曠不已,跟大同府城墻氣質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這不符合規矩。”
李指揮僉事著急忙慌的跳出來。
在家修養和被擼了官職旁人代替性質是完全不同的。
這位汪指揮使出手要不要這么狠。
“規矩”
“本官離京時,陛下給了我大同府軍中一切事宜皆有我決定的權力,你若是不信的話,本官可以去向陛下討一份圣旨。”
在座的有沉默了,圣旨那玩意兒也是想討就能討的嗎
為什么,他們總會覺得這位指揮使大人是在顯擺他得陛下寵信呢
好吧,忘了宦官的基本生存技能就是察言觀色討人喜歡了。
“所以,明日起,梁千戶就是梁指揮僉事了。”
笙歌拍板決定道。
“屬下自知能力有限,千戶已是極限,不足以接替李大人的位子。”
令笙歌沒有想到的是,絡腮胡子男人竟然拒絕了她的委任。
笙歌凝眉,略作思量,便也沒有強迫。
她大抵是知曉這位梁千戶的想法和擔憂了。
能力有限什么的,都是托詞。
梁千戶不知她到此的目的,所以想著明哲保身,不想牽扯到所謂的派系爭斗之中。
之前的都指揮使得多沒用,竟然讓軍中的這些人如此的忌憚劉知府。
“今日的見面就先聊到這里吧,等哪日本官想起些什么再聊也不遲。”
“梁千戶,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