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言風語皇上會擋下的,我就當假裝不知道,眼不見心不煩。”
萬貴妃打算了笙歌的話,寬慰著笙歌。
說的簡單直白點兒,不就是被罵嗎前些年她剛入后宮霸占著皇上的時候又沒少被罵。
就當是
就當是重操舊業了。
無妨,無妨。
雖說明憲宗朱見深并沒有興師動眾的向朝臣宣布,畢竟允太監從軍,還是朝著將帥的目標去培養,明憲宗心里也有點兒慌。
畢竟,文臣發起狠來,比武將都難纏。
尤其是一旦一根筋擰起來,搞死諫那一套他可就真的吃不消了
拿性命換清名,文人最擅長。
但紙里包不住火,這下那些本來還有些幸災樂禍想看著新舊司禮監掌印西廠提督爭權奪利的人有些坐不住了。
宦官從軍,圣上還真是開祖宗之先例啊。
所以,以后他們就要跟汪直同朝為官,互為同袍了
這么一想,膈應極了。
往日里雖說汪直位高權重,但走的再高也是個內侍,他們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鄙夷的。
好吧,也是有嫉妒的,但是他們不承認。
而對汪直從軍,最樂見其成的是商首輔,甚至還攛掇著明憲宗悄無聲息的把汪直送出了京城,前往大同府。
沒錯,大同府就是朱見深交給笙歌的練兵之所。
看位置就知道,朱見深那顆想讓瓦剌灰頭土臉的心躍躍欲試。
待有人早朝要進言時,明憲宗朱見深雙手一攤,表示朕也沒辦法啊,汪直已經走了,朕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群臣
商首輔低著頭,深藏功與名的笑著。
當年,他的判斷是正確的,汪直就是個注定驚才絕艷,驚艷眾生的存在。
若論才學智慧,他的一眾弟子門生每一個能比得上汪直的。
不曾想,汪直竟也有將帥之才。
商首輔的小本本上,不知在何時又加了一句,遼東戰建州女真,汪直一箭殺女真主將,如天神下凡。
只是,如今汪直已經擺脫了大宦官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于人前,還需要他這些只言片語證明身后名嗎
本來,他只是不忍汪直在史官筆下半分清名不留,想著可以在他的手札之中留下只言片語,讓后人探索。
罷了,該記還是記著吧。
笙歌如同雨入江河,孑然一身瀟瀟灑灑趕赴大同府,而萬貴妃這個靶子就成了群臣彈劾的火力點。
只是,他們越是罵,越是彈劾,萬貴妃在民間的名聲竟然越來越好,在茶樓說書人的口中,萬貴妃就是為君分憂的賢妃,汪直就是神勇無比的小英雄。
不要問故事誰編的,要問就是笙歌。
畢竟在那些還在為滿足溫飽而謀生的百姓心中,可沒有做官之人的那份自矜自傲,再說了也有不少貧苦家庭活不下去送孩子入宮為奴為婢的,所以宦官不宦官的不重要。
就算是宦官,也趕走了女真族。
只要能夠保家衛國,就是真漢子。
故事聽多了,自然就在腦海中潛移默化的形成了固定的印象。
萬貴妃可不是禍國妖妃,反而是明知會身背罵名,明知會千夫所指,依舊不拘一格舉薦人才,只為大明,圣上則是知人善用的明君,無愧中興之君的名號。
眾大臣這幫沒腦子跟風倒的愚民,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