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后宮陰私,著實有些辱沒汪直的天賦。
相求
一聽這二字,朱見深頓時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多少年,沒有從貞兒口中聽過相求二字了。
朱見深表示,他著實有些慌。
他最近貌似沒有做什么天理難容的事情啊難道是因為他最最近新寵幸后妃
以往,貞兒不是都不介意那些露水情緣嗎
“貞兒,朕”
“朕錯了。”
朱見深秒慫低頭,在貴妃面前,他平白無故的就矮了一截兒。
沒有原因,但他不愿意稱之為慫。
萬貴妃
笙歌
一個帝王,認錯如此之快真的好嗎搞得不知情的怕是會以為萬貴妃是只母老虎。
“陛下最近可是瞞著臣妾做什么了”
萬貴妃凝眉,一本正經的問道
朱見深搖頭,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自他識人起,貞兒就待在他身邊了,他不敢瞞,也不愿瞞。
“那陛下這么緊張是做什么”
“臣妾就只是想讓陛下為小汪直尋一位老師,然后上朝時帶他在一旁旁聽就好。”
“臣妾不是想干政,只是覺得汪直這孩子留在后宮屈才了,若陛下還是不放心的話,那您就把小汪直帶走。”
哪怕不能三元及第,不能成為閃耀的新星,但汪直該學的絕不是后宮陰私。
正在一旁默默看戲,欣賞帝妃之間感情的笙歌愣住了。
她該如何告訴萬貴妃,該會的,她都會。
不該會的,她好像也會。
還有萬貴妃的這份心意,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從不曾想過,萬貴妃為了她竟然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上朝旁聽
偌大的后宮,可能也只有萬貞兒敢提這種大逆不道的要求了吧。
還提的如此淡定,坦然。
偏偏,一個敢提,一個敢應,倒也還算和諧。
“上朝旁聽的話,也不是不行,讓汪直跟著懷恩,人還是你的,難得有個開心果討你歡喜。”
“找老師,這個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單看是找什么樣的老師。”
在天下讀書人眼中,覺得太監,望之不似人身,相之不似人面,聞之不似人聲,察之不近人情。
這種嫌惡和蔑視,幾乎是天生的。
倒不是沒有趨炎附勢之人迫于權勢做汪直的老師,但這些人最終會把汪直教成什么模樣,誰都不得而知。
但那些德高望重,嚴以律己的真正的讀書人,是絕對不看做一位太監的老師的。
這是二者之間,根深蒂固的階層阻礙。
難啊
明憲宗嘆了口氣。
貞兒好不容易求他一次,他卻辦不成,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
“要不,要不朕教他”
“有什么解決不了的,朕去請假商閣老。”
明憲宗朱見深是真的不敢,把小汪直直接帶到那幫文官面前。
指不定,又要發生什么血濺朝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