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記得呢,只是以往遍尋不得。”
“你是不知道,當年你那一手密密麻麻的水泡,阿姐看了便記了這么多年。”
“這下好了,以后你的寢宮夜里就不需要點燭火了。”
劉楚玉大大咧咧的坐下,飲了口熱茶,嘮家常般說道。
夜明珠這么雅致的東西,不符合她的喜好。
她就喜歡那種俗氣到極致,卻又明艷到極致的東西。
若按她的品味,她寧愿去買兩支大金簪,都不會去尋這夜明珠。
可誰讓子業需要呢。
只是沒想到,這東西這么難尋,一尋便尋了這么多年。
后來還是駙馬幫著一起打聽,才有了下落。
劉子業怔愣,被燭火灼傷那件事情本就不值一提,他早已忘的干干凈凈。
沒想到,他隨口的理由,竟被阿姐記了這么多年。
而阿姐背負了那么多年的罵名,竟也是因為他。
“我很喜歡。”
“謝謝阿姐。”
在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捧在阿姐面前時,阿姐也在想方設法把最好的東西給他。
這么多年,阿姐從未改變。
劉子業很是慶幸,當年他以死相逼讓阿姐離開,這可能是他最正確的一個決定了。
“子業,看看你外甥,跟你小時候長的很像。”
送夜明珠,劉楚玉沒有邀功,而是輕描淡寫的聊起了別的話題。
劉子業鄭重的放好夜明珠,看向了嬤嬤懷里的小娃娃。
小娃娃眼睛滴溜溜轉著,時不時還吐著泡泡,一見人便咧嘴笑。
像嗎
其實不像的。
他從來沒有這般明快,愛笑過。
這是一個積萬千寵愛的小娃娃。
不過,眼睛和嘴巴倒是像極了他。
“阿姐,你要去看看她嗎”
“她身體不大好了。”
在嬤嬤抱著小娃娃去偏殿喂奶時,劉子業驀地開口。
這個她是誰,劉楚玉心知肚明。
“子尚呢”
劉楚玉反問道。
子尚便是當初那個被母后寄予厚望,想要扶上太子之位弟弟幼弟。
與其說是幼弟,倒不如說是陌生人。
母后從不讓她與子業靠近子尚半步,生怕他們傷害子尚。
“回封地了。”
劉子業淡淡答道。
母后精心教養,付出全部心血的孩子,不也未能做個孝子。
“倒是果決。”
“你當心著點兒,前些日子我聽公爹在家里無意提起,宗室近來人心不穩。”
子業對于政務,對于宗室百官嚴苛端肅。
想著渾水摸魚的,或輕或重都受了處罰。
想來權臣不甘心,想要另立劉氏宗室之人為傀儡皇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