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老夫上任,那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這是不以個人的能力、威望為轉移的。”
“如果沒有陛下擅自挑釁秦國,沒有晉國偷襲齊國,使得齊國削弱,晉國丟了名聲,也就不至于是現在這樣,人心、大義等都丟失。”
謝崇搖了搖頭,說道:“你如果憐憫你的父親,就別出頭讓老夫去做事。”
謝玄神色發苦。
父親的判斷,一向沒有出錯,當初攻打秦國,父親就反對,后續晉國的諸多策略,謝崇都有不贊同。
只是,謝崇沒有提出來。
謝玄想了想,鄭重道;“父親,當真沒救了嗎?”
“沒救了。”
謝崇篤定回答,正色道:“我已經說過,秦國是大勢已成,不可能被阻攔。各大家族投降蔚然成風,就會帶動晉國更多的世家大族的投降。”
“晉國一直是皇室和世家大族共存亡,有世家大族的支撐,才有司馬家的興盛,才有晉國的興盛。”
“陛下的做法,打斷了這一切。陛下要集權,要削弱世家,可是太急于求成,又不顧天下大局一盤棋,導致局勢崩了,徹底失控了。”
“現在,沒有解決的辦法。”
“人心向背,沒有人支持,陛下還怎么抵擋呢?”
謝崇眼神幽深,說道:“打仗是一門大學問,打情報,打后勤,可是任何的一切,都是人去做,都依靠人來支撐,所以打的終究是人心。”
“恰是如此,會有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結果。”
“沒了人心支持,就無法成事。”
“如果陛下能凝聚人心,即便秦國如狼似虎,可是人心一統,晉國要糧食有糧食,要武器有武器,就不懼秦國攻伐。現在人心都散了,即便有物資有糧食,也一樣擋不住。”
“當然,你說是否有辦法,我也說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秦國發生內亂,發生動蕩。”
“唯有如此,才有機會。”
“可是秦國上下一心,能動蕩嗎?”
“死去的贏九霄,勵精圖治,任用賢能。繼位的贏玉乾,延續著贏九霄的國策,不折騰,不擅權,更不鋪張浪費,一心撲在國事上。”
“這樣的秦國,如何不成事呢?”
“文臣,嘔心瀝血,不貪不昧;武將,浴血殺敵,生死無畏。百姓,篤信朝廷,安居樂業。甚至于前線的林豐,又是百年一遇的統帥之才,改革之才,有他統轄,秦國固若金湯。”
“秦國不成事,天理何在?”
謝崇看向謝玄,再度道:“你,清楚嗎?”
“兒子清楚了。”
謝玄神色發苦。
他越發覺得真是沒救了,因為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謝玄面色嚴肅,開口道:“父親,兒子知道了。事已至此,我還是會竭盡全力,死戰到底。”
謝崇點頭道:“去吧。”
謝玄準備離去,這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侍從進入,走到了謝崇的身旁,稟報道:“老爺,宮中傳旨,請您和公子入宮去議事。”
“知道了。”
謝崇點頭回答。
他搖了搖頭,一臉無奈,起身道:“你想躲,也躲不掉。走吧,入宮去。”